好看是好看,但是太贵了,余悠现在根本买不起,再攒几个月的钱说不定能当新年礼物送给黎笙。
“小悠,过来试试鞋子。
听到黎笙叫他,余悠回过头朝她那儿走去,她的手里拿著一双炭灰色的低帮帆布鞋。
“你的脚是多少码的?
“四十三。”余悠回答。
“这是四十四的,应该可以穿。
余悠把脚塞了进去,大小挺合適的,外形也很好看,他穿起来走了两步,感觉没什么问题。
“怎么样?”黎笙问。
“挺舒服的。
“那就这双了。
他换回了原本的鞋子,店员把那双帆布鞋打包好,黎笙前去付款时,余悠也跟在边上,但她用付款码扫完后立刻就息屏了,根本看不到上面的数字。
“多少钱啊?
“没多少的,不用在意。”黎笙笑著说道,“走吧,出去再逛逛。
离开鞋店时,余悠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女鞋区,正好被黎笙看到,她在他耳边轻声说著,“那边都是女款鞋哦。
“我看到那边有款叫华伦天奴的高跟鞋挺好看的,想买来送你,但是…有点超出我的能力范围。
“不用特意花这种钱啦。”黎笙摸了摸他的头,“姐姐知道你的心意就行。
余悠想起来了,他是听孙宇航说过这个牌子,不过他怎么会懂高跟鞋的?
离开鞋店后,黎笙仍走在前面,余悠將购物袋用一只手拿著,另一只手拿手机在寢室群里发消息。
余悠:@老孙你上次说的华伦天奴,你是怎么知道这牌子的?
孙宇航:你说攻速鞋啊,我在短视频评论区看到的。
余悠:攻速鞋?
孙宇航:你自己搜搜看就知道了。
余悠打开瀏览器,刚输入四个字,下面的搜索词条里自动就出现了“华伦天奴为什么叫攻速鞋?
他点进去看了看,被评论里的答覆给震惊到了。
居然还有这种设定?他开始庆幸黎笙不知道这种高跟鞋的別称了,差点又在她面前社死。
不对,说不定黎笙是知道的,只是故意不说?
“黎姐。
“怎么了?”黎笙回过头,疑惑地看著他。
“刚刚那个鞋,我不知道它…”
“什么鞋?知道什么?
不对,余悠內心踌躇起来,要是黎笙不知道的话,他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怎么了吗?”黎笙凑过来,看著他的眼睛,弄得余悠心里有点发慌。
“没什么没什么,当我没说。
他有些心虚,装作无事发生似的继续走著,看他这副样子,黎笙撩起耳边的碎发,嘴角勾起笑容。
呆瓜。
又走了一段路后,两人面前出现了一家有点眼熟的咖啡店,是之前孙宇航和胖婶介绍的那位拜金女约定见面的临岸咖啡。
“进去坐坐吧。”黎笙说,“小悠应该也走累了,歇一歇脚。
“好。
走进店里,两人找了靠窗的位置,黎笙接过菜单看了看,又递给余悠,“看看想喝什么,姐姐请你。
余悠不想点太贵的,但是菜单上的饮品最便宜的也要十五一杯,对於去蜜雪冰城都只敢喝柠檬水的他而言,这都是巨款啊。
“来杯蜂蜜牛奶吧。”余悠说,这是菜单上最便宜的,正好他也不爱喝咖啡。
“那我要杯拿铁,少奶无糖。
店员拿著菜单走了,余悠看著窗外繁华喧闹的街景,轻声说,“黎姐你记得上次我借你的车去给人撑场子吗?
“嗯,记得。
余悠將那次事件的具体经过告诉了黎笙。
听完之后,黎笙感嘆,“你对你的室友这么好啊?
“当然了,我怎么说也是他们最慈爱的义父。
“记得你小时候总是孤零零的,都不和邻居的小孩子玩,还担心你以后也会独来独往的呢。
“那是因为…他们嫌我太笨了。
即便是现在,余悠也不想把真相告诉黎笙。
小时候街坊邻居的男生之所以不和他玩,是因为他总跟在黎笙后面,经常和女孩子待在一块,在那些小男生眼里这是极不受欢迎的行为。
可他最后还是选择了黎笙,他寧可成为他们眼里的异类。
“我高中也有几个玩得很好的朋友,比如林萧,你也见过他的。
“有点印象。”黎笙点点头,“你之前就是和他去吃烧烤,然后打赌输了给姐姐发消息,叫我妈妈?
“你怎么记得这种事儿啊?
“其实你小时候也叫过哦。
“不可能,我都不记得。”余悠矢口否认,他没有那样的记忆。
“你睡著的时候说的梦话,就躺在姐姐的床上,一边流口水一边说的,虽然说得模模糊糊的,但姐姐能听出来。
“不会是唬我的吧?”余悠提出质疑。
“你不信?
余悠摇摇头,“不信。
黎笙拿出手机,调了一段录音出来,递给余悠,录音的声音很轻很轻,调到最大音量才能勉强听到。
自己小时候的声音再经过录音,对他听来多少有些陌生,但那两个字还是能听清楚的。
“不是,黎姐,这录音你能存这么多年?
“稀有资源,当然得好好存著了。”黎笙表情有些得意,“现在相信了吗?
这段录音,在她回到清江的这些年里被播放过无数次,尤其是在那些夜深人静的孤独夜晚。
“信了信了。”余悠苦笑,“黎姐,这录音你没给別人听过吧?
“放心啦,只有姐姐自己听过。
余悠听说有人的有三种妈妈,打瓦认的,穿黑色踩他的,以及他的亲妈。
可他不打瓦,和黎笙也没有血缘关係,黎笙也不可能穿黑丝踩他。
硬要说的话,黎笙可能算他的义母。
他们閒聊的同时,店员將他们点的东西端上了桌,余悠端起那杯蜂蜜牛奶喝了一口,好喝是挺好喝的,但买他自己肯定不会买。
余悠看了一眼黎笙面前的咖啡,她已经喝过一口了。
黑乎乎的,说是少奶,可几乎见不到白色。
“想喝吗?要不要尝尝看?”黎笙把那杯咖啡推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