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衫,黑长裤,以及一件长款的黑色外套,余悠对自己的著装还是挺满意的,吃完早饭后,他来到了江大校门口。
他是提早五分钟到的,但黎笙来得比他还早。
她穿著暑假那天在酒店接走自己时穿的衣服,白衬衣,中长款的灰白外套,黑色长裙,以及一双薄薄的黑丝袜。
“黎姐,你这是多早就来了?
“也就十分钟前。”黎笙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更加明媚动人,“走吧,陪姐姐去街上逛逛。
“嗯,好。
黎笙的兰博基尼就停在校门外,上面的损伤已经都修復好了,完好如初。
“要再开开看吗?”黎笙甩了甩手里的车钥匙。
“上次是意外,我开车其实很稳的。
“看得出来,姐姐的超跑都被开成老头乐了,能不稳吗?”说是这么说,黎笙还是把车钥匙扔给了他。
“稳点总比出事儿强嘛。
余悠四平八稳地把车开到了清江的cbd区,黎笙指使他来的,平常他不敢走进这种地方,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段,每家店铺內的东西都贵得离谱,生怕看一眼都要收他钱。
“今天拎东西就交给你了。”黎笙说。
“没问题。
把车停下后,黎笙先带著他走进了一家饰品店,里面东西很多,每一样都做工精细,也都很贵。
黎笙隨意地看了看,最后拿起了一条吊坠项炼,拿给余悠面前,“小悠,好看吗?
吊坠很小,是一颗雕成水滴状的蓝宝石。
“好看,这个吊坠很漂亮。
“我也这么觉得。”黎笙將项炼交给一旁的店员,“帮我们包起来吧。
“好的。
年轻的女店员走过来,取走了她手里的项炼。
余悠回过头,继续盯著货柜上的那一组链条,他刚刚看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玩意儿是戴在哪儿的。
这件饰品是由许多金属链条组合起来的,每条链条每隔一段都会掺入一颗小水晶,最后这些链条互相连接形成一张空隙极大的网。
“你在看什么?”黎笙走近他的身旁。
“我在想,这玩意儿是怎么戴的。”余悠沉思。
黎笙看了一眼柜里的物件,立刻就认了出来。
“想知道啊?那姐姐买回去戴给你看?
“黎姐你知道这东西?
“知道啊。”黎笙朝店员挥了挥手,“这个也帮我们包起来吧。
“好的,女士。
黎笙还想继续看看,余悠除了那些链子就没有其它在意的东西了,便来到了柜檯旁等她。
她又挑了一会儿,最后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没有要买的了吗?”余悠问。
黎笙摇了摇头,“就那两样吧,多少钱?
“您男朋友已经付过了。
“她是我姐姐。”余悠赶紧解释。
“哦哦,不好意思,您弟弟付过了。
得知他们是姐弟关係后,店员看他们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怪异,好像他们刚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难道是那些链子?
余悠没有问,拿上包装袋,转身走向店门,“走吧,黎姐。
“嗯。
他先行离开了店里,回过头时,却没看到黎笙出来,她似乎看上了店门货架旁的某样东西,拿去给店员打包了。
不知为何,那位女店员转头用一种更加怪异的目光看了看店门外的他,仿佛见识到了某种惊世骇俗的奇景。
黎笙出来时,手里果然多了个扁平的饰品盒,看起来也是项炼之类的物件。
“黎姐你又买了什么?
“秘密,回去你就知道了。”黎笙俏皮地眨了眨眼,將盒子塞进余悠手里的包装袋,又接著问他,“为什么不让姐姐付钱?这里的东西都不便宜哦。
“我刚发这个月工资,这点钱总是有的。黎姐你帮了我那么多,也让我送你点东西吧。
“那谢谢小悠了。
“接下来要去哪儿?
“去前面看看吧。”黎笙往前走了两步,把手递给过来。
余悠愣了一下,这是…要给他牵手?
“待会儿再买点东西,你可就没手牵姐姐了,不趁现在试试看嘛?
黎笙的手很白,五指纤细修长,她是不做美甲的,指甲修剪得很乾净,整只手如同精雕细琢的白玉一般漂亮。
牵吗?牵啊,不牵白不牵。
余悠把没拿东西的那只手伸了过去,牵住她的手。
温凉,柔软,细腻,很奇妙的感觉。
除此之外,余悠从小到大就牵过一位异性的手,就是多年前还是中学生时的黎笙。
她依旧是走在前面,领著他走,就像小时候那样。
那时候,黎笙每周都会牵著他去市场买菜。
菜市场里总是挤满了人,弄得水泄不通的,为了不走丟,他每次都紧紧抓著黎笙的手,生怕和她分开。
可因为牵著他,黎笙的一只手就没法拿东西了,只能让他用另一只手帮她拿著。
那些蔬菜肉类总是很重,余悠要用上好大的力气才能提起来,可他只能咬牙坚持,他不敢说,他怕黎笙知道以后,就不会带他来了。
现在他能提起来了,一只手能提好几个袋子。
黎笙走进的第二家店是卖鞋袜的。
现在已经十月份了,店里依旧能看到不少夏季款的凉鞋。
“之前都没给你买鞋子。”黎笙说,“衣服裤子都有了,鞋子也弄一双。
“鞋子就不用了吧,这有什么好讲究的…”
“很重要的。以后出席什么重要的场合,衣装打扮可不能有一点马虎。
黎笙牵著他走进店里,隨即在货架上挑了起来。
这家店无论从装潢还是商品来看,都明显是主打高端品牌的,那一张张標价牌上的数字从几百到上万不等。
“你喜欢穿皮鞋吗?”黎笙问他。
余悠摇了摇头,他才十八岁,穿什么皮鞋。
“虽然皮鞋配西服很合適,但是太成熟了,姐姐也觉得不適合你。
她给余悠买的那套西服也是適合年轻人穿的休閒单西。
黎笙在那边挑男款鞋子,余悠的目光却被另一旁的高跟鞋吸引了过去,那一双双鞋子贵得嚇人,但確实好看。
他看到了標价牌上的一行小字…华伦天奴,好像在哪儿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