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江枫从睡梦中吵醒
“江枫,开门呀,是李富贵!快开门呀!”
“别敲了,这就来……”
江枫睡眼惺忪的喊了声,穿好衣服来到后门
刚一打开门,一个身穿灰色粗布袍子的少年嗖一下从门缝钻了进来,弄得江枫微微一愣
仔细一看,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惊慌,怀里还抱着一个大包袱,看起来跟逃命似的
少年名叫李富贵,就是小时候被江枫吃掉糖葫芦的那个小香客
李富贵爹是个行商,经常出远门做生意,在娘死后又续了一房妻子汪氏
汪氏是青楼出身,巧舌如簧,善于交际,入门后很快就将李富贵爹哄得服服帖帖,掌握了家中的大权
有了后娘以后,李富贵的生活虽然不能说变得艰苦,但也时常受到后娘的苛待
天生胆小,不敢把自己受的委屈告诉父亲,一有空的时候,就跑到寺庙里找江枫诉苦
江枫看着慌慌张张的模样,不由得皱起眉头:“后娘把赶出家门了?”
李富贵连忙解释:“不是,是遇到事了,来这里躲几天”
江枫有些好奇:“这老实人也会惹事?”
“唉,也是倒霉,没招谁没惹谁的,好端端坐在家里就撞邪了”
李富贵叹气一声,接着掏出一串铜钱递到江枫面前,可怜巴巴说道:“这是的食宿费,不够就先欠着,等手头方便再还点cc”
“先别忙着给钱,先告诉怎么回事”
说着,将李富贵带到了禅房,给倒了一杯热茶
这时,赵平安也穿好衣服走了进来,自己倒了杯水坐到边上凑起了热闹
李富贵握住热腾腾的茶杯,神情舒缓了一些,回忆着昨日发生的诡异事情,不由自主又打了个哆嗦
“昨天爹从外地做完生意回家,刚一进大门,卧室房门忽然打开,一个披头散发,没穿衣服的男人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爹询问后娘和家里的仆人,问那个男人是谁,结果所有人都说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爹当场就吓坏了,感觉自己是撞了邪,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还好后娘懂得多,知道驱邪的办法她让人找来了五种牲畜的粪便,给爹洗澡,这才让爹摆脱了邪祟”
赵平安听完挠了挠身上的鸡皮疙瘩,接着一脸庆幸的说道:“还好爹没遇到什么危险,这不是没事了吗,怎么还这么害怕?”
李富贵哭丧着脸说:“其实不光爹,也看到那个没穿衣服的男人了,只是当时没敢说出来点cc不想用牲畜的粪便洗澡,也不敢待在家里,一大早就跑来这里了”
“这里是佛寺,邪祟应该不敢进来,江枫可一定要收留啊!”
赵平安对的遭遇十分同情,在一旁帮腔道:“是呀江枫,富贵太惨了,一定要收留啊!”
“……”
江枫没有说话,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面前二人
这俩人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尤其是李富贵
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后娘是在跟人偷情时爹突然回来,奸夫来不及穿衣服就跑了呢?
仆人们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会不会是被后娘收买了呢……
看着二人那未经污染过的清澈眼神,江枫无奈叹息一声,知道自己现在解释们也未必相信,就去到厨房做起了饭
吃过早饭,江枫带着们一同来到了县城
来到李富贵家所在的巷子停住,江枫让们躲在一边,过了会儿,随手拉住一个路过的老太太:“老人家,知道汪氏的奸夫住哪吗?”
“芝麻巷东边第一家”
“谢谢老人家”
“不客气”
赵平安和李富贵听着们的一问一答,两个人同时愣住
片刻后,江枫拉住了一个拿着风筝路过的小孩:“小孩,汪氏的奸夫叫什么?”
“叫王老二!”
“知道了,去玩吧”
又过了一会儿,江枫拉住了一个挑柴的,问道:“这位施主,知不知道芝麻胡同的王老二做什么营生?”
挑柴的哦了一声:“是问汪氏的奸夫啊,就是个地痞,整日里小偷小摸,没什么正经营生”
江枫谢道:“原来是这样,有劳了”
赵平安:“??!!”
李富贵:“@#¥%¥#@……”
怎么所有人都知道汪氏有个奸夫!!
片刻后,李富贵回过了神,满脸惊愕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枫看了一眼:“跟去芝麻巷,看一看那个王老二是不是昨天那个没穿衣服的人”
李富贵和赵平安对视两眼,将信将疑的跟上了江枫
江枫一边走,一边解释道:“老人闲着没事就爱聚在一起闲聊,街面上什么事都逃不过们的嘴巴大人以为小孩什么都不懂,说话不会刻意避讳们
卖柴的走街串巷,消息也很灵通”
“最重要的是,家里所有仆人全都知道这事,就算汪氏想瞒也瞒不住啊……”
李富贵和赵平安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似乎都有点怀疑人生
一阵沉默中,三人来到了芝麻巷
巷子四周飘散着一股浓郁的芝麻香味,是从巷子里两家磨香油的人家里传出hx234点们两家店铺已在此已经营了五六十年,口碑十分不错,这条巷子也是因为这两户人家得名
五六个人围在一户人家门口,神情唏嘘的在那里议论着
“王老二死的好惨啊,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听说连心都被挖了出来”
“得罪的人那可多了,在城南赌坊欠了不少赌债,还偷过王大户家的玉佩……”
“哦,对了,听说昨天李大海回来了,兴许是李大海知道了王老二和娘子偷情,怀恨在心买凶杀人,要不然怎么手段如此凶残……”
“王老二死了?”
江枫一愣,问最后一个说话的那人:“什么时候死的,尸体在哪?”
那人回答道:“听县衙的人说是昨天夜里死的,心都被挖了出来,尸体已经被官差带回县衙了”
江枫眉头微皱,转头朝身后二人道:“咱们去县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