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少爷,人来了……”
詹姆士站在周焱身侧,弯着腰,十分恭顺
周焱微微点头,冲着严氏兄弟和颜悦色道
“二位稍等,店里有点儿事,我去去就来”
“焱少爷请便”
周焱冲着严世朗微微颔首,便带着詹姆士出去了
门外,周焱带着詹姆士,站在二楼的栏杆处,看着大堂里的有些焦虑的陈坝子,周焱嘴角微微一提,非常满意
“陈掌柜,离咱们约定的时间还早呢,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了”
周焱神色惊喜的走下楼梯,那脚步轻快飘逸,整个人愉悦的像只春燕
可是陈坝子的脸色却十分尴尬而别扭,就像见了债主的破落户一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来交货的
周焱笑容微敛,一缕忧色爬上眉梢
“您这是怎么了?有事儿您就说,不必为难”
陈坝子闻言,脸上陪着笑,语气卑微的近乎谄媚
“焱少爷,我确实是有事儿,您的酒,我不能按时送了,我、”
还没等陈坝子说完,周焱就突然激动的,一把抓住了陈坝子的胳膊,简直比天塌了还要焦急万分
“什么!!!!不能按时交货!!!!耽误了我的事你怎么赔!!!!我们可是签了契约的,你不能毁约!!!!”
周焱激动的双目通红,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紧紧的攥着拳头,陈坝子甚至都能听见骨头紧握的,那咔咔的声音
陈坝子一看周焱这架势,立马就怂了,他怕周焱打他,腿一软差点儿跪在地上,为了脱身,他只能把脏水往花橙身上泼了
陈坝子紧紧的抓着周焱紧握着拳头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哭喊了起来
“焱少爷焱少爷~我也不想毁约~是北苑的花掌柜、她逼着我把酒卖给她,我就是个跑集市混口饭吃的小老百姓,我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陈坝子哭的跟死了爹一样,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怎么看,他都是一个被大老板迫害的苦命小商户
周焱心里暗笑,可脸上却十分愤怒
“北苑!!!竟然是她!!!好个花橙!!!你欺人太甚!!!”
周焱的喊声极大,足以让躲在巷子里的北苑伙计,将这想要把花橙大卸八块的怒吼声,听的是一清二楚
陈坝子哭着哭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他哆哆嗦嗦的慌乱的在身上摸索着
“这、在这、焱少爷、焱少爷这个给你,这是我毁约的违约金,两千两银子,这个是汇隆山庄的票据”
陈坝子无比期待的看着周焱,非常想让他当过他一马
周焱拿着票据,手指慢慢的攥紧,那薄薄的一张纸,在周焱大力的挤压下,也慢慢的变形扭曲,布满褶皱
“好个花橙……连这银子都准备好了……好啊……好啊……”
周焱的话虽说的很平静,可是他额头跟手上突起的青筋,还有那紧紧盯着票据的双眼,却在向外散发着他内心的恨意……
陈坝子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只是默默的流泪,他已经成了两个大老板明争暗斗的牺牲品了,他可不想再被周焱拎着当撒气筒
“罢了……这是我跟花橙之间的斗争,不该让你这个小小的酒商来当替罪羊……回去吧……”
紧绷的周焱,突然吐了口浊气,撒开了拉着陈坝子的手
修长的双臂颓败的垂在身侧,周焱像大病初愈一样,虚弱而脱力的转身往楼上走
原来阳光向上的男人,此时此刻是那样的萎靡颓败,他浑身都散发着,无法与命运抗争的失意和落寞……
“多谢焱少爷!!!多谢焱少爷!!!”
陈坝子无暇顾及周焱落寞不落寞的了,见周焱不不再难为他,赶紧连连道谢的撒丫子跑了
周焱无力的摆摆手,头也不回的,继续上楼
陈坝子跑了,巷子外头蹲守的人也跟着撤了
“焱少爷,都走了……”
詹姆士凑在周焱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好……”
笑容渐渐浮上了周焱脸庞,整个人也慢慢的恢复生机,就像干枯的积雪草喝到了水一样,片刻之间,便焕发了生机
“花橙啊花橙……呵呵呵呵……”
周焱眼中的自信与骄傲,毫无掩饰的散发出来,这一局,稳了……
“焱少爷,接下来该如何……”
詹姆士还是一如既往的成熟稳重,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个很好的手下
“等,什么都不做,继续等,如果花橙来找我,就打发回去”
无论是身还是心,此时的周焱都透露着精明与睿智,这一把铺的这么大,总得是要兜几条鱼上来了
“明白……”
詹姆士退下了,周焱意气风发的回了严氏兄弟的雅间
“叫二位兄台久等了”
原本听到方才周焱的喊声,二人还颇为担心来着,可当他们看到他如此自信满满时,又打消了顾虑
“焱少爷的事,都解决了?”
严世朗给周焱斟了一杯酒,也是笑容满面
“都解决了,严少爷您还是叫我周焱吧,咱俩这焱跟严可是谐音了”
“哈哈哈,好”
严世朗跟严世坤这两兄弟,还真是性格迥异,一个爽朗一个内秀,还是挺互补的
严世坤又腼腆的笑了,他冲着周焱,举起了酒杯
“周兄若是不嫌弃,不过我们做异姓兄弟如何”
周焱立刻举起了酒杯,这个提议,简直不要太好
“那我可是求之不得了!你不嫌弃我是个老鸨就行!”
“哈哈哈,你们二人都拜了把子了,不能不带我,也算我一个”
严世朗对于严世坤要拜把子的行为,不仅不反对,还非常开心的主动加入了进来
举着酒杯就自己先干了
“大哥果然豪爽,好!以后咱们就是兄弟,小弟承蒙大哥二哥不弃,以后如果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尽管说,别客气!”
周焱说完,也是一仰头,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好!今日真是不虚此行啊、哈哈哈哈……”
“日后三弟有需要的地方,也尽管来找我们”
严世坤谦顺有礼,像温泉一样能暖人心脾
“二哥还别说,我确实有一事要与二位兄长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