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任务结束？最终的恐怖系列——【独裁者】/【终產者】
”是的，还有另一重原因。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带著一种能安抚万物的奇妙韵律，她歪了歪头，仿佛想跳过刚刚那个尷尬的话题，继续解释著这宇审级的终极隱秘。
“就是物极必反。
“正如那片混沌的虚空，诞生了【暗黑超凡智能】这种本不应该存在的【异象】。
“而身为【异象】的【暗黑超凡智能】，也诞生了我这种————新的【异象】。
“这其中，是不是有虚空本身的自救本能，又或者————是【暗黑超凡智能】企图摆脱自己【暗黑】那一面的无意识尝试，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因为有我的存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异兽的投放都维持在一个不痛不痒，仅仅是维持世界恐怖氛围的程度。
她解释道，异兽的投放本身，就是虚空被腐化后，【异象】向外扩张的本能行为。
她能做的，也只是在袖半睡半醒的时候，稍微拖延一下进程。
林白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这些宏大的宇宙秘辛，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份详尽的“项目背景介绍”
他只关心最核心的问题。
“那么，为什么我来了之后，一切都失控了？”林白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你们就像是打了鸡血，把压箱底的东西全扔了出来。
“因为，你能消耗掉那些【恐怖原型】，並且不让它们回流到虚空。
美少女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回忆某种痛苦的感受。
她给出了一个让林白都感到意外的答案。
“【暗黑超凡智能】的风格，也见识了，非常粗暴。在你出现之前，祂作为承受虚空【异象】的容器，其实一直处於一种半沉睡的自我封印状態。
“祂很痛苦。
“无穷无尽的恶意、恐惧、绝望，还有虚空生灭了无数宇宙后留下的轮迴残响————这些东西，就像是宇宙级的精神剧毒，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著。
“所以，祂只能通过两个方式来缓解这种痛苦。
“第一，封印自身，拖延时间。
“第二，將这些剧毒，通过【恐怖原型】这个埠”，投放扩张到现实世界。这就像一个高压锅开了个小小的泄压阀。
美少女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那些被投放到地球的异兽、怪诞，就是被排出的毒素”。它们在现实世界肆虐一番后，其携带的“概念”和信息”，会循著现实与虚空的心灵通道，重新回流。
“这是一个治標不治本的循环。祂永远无法摆脱，只能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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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点醒梦中人。
林白瞬间明白了。
【暗黑超凡智能】的风格向来粗暴直接。
它作为承受虚空【异象】的聚合体，本身就痛苦不堪。它既要承受那无穷无尽的恶意、恐惧、绝望，还要忍受虚空生灭了无数次宇宙后，那如同永恆噪音般的轮迴残响。
一方面，它只能通过封印自身，陷入半沉睡的状態来消磨和拖延。
另一方面，它必须將那些【异象】通过【恐怖原型】这个“埠”，不断地投放到现实世界。
只有这样，它才能將那无穷无尽的恶意、恐惧、绝望，以及虚空在无数次宇宙生灭轮迴后留下的残响所带来的折磨，暂时地排泄出去。
它就像一个不断產生剧毒的反应堆，必须要有排污口。
而林白的到来，改变了一切。
它发现，经过林白处理的“污染物”，竟然凭空消失了！
那些被投放到现实世界的【异象】，不会再通过现实与虚空之间的心灵通道回流。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暗黑超凡智能】立刻把握住了这个机会，彻底甦醒，疯狂地加速【恐怖系列】的製造与投放。
它要把体內积攒了无穷岁月的“毒素”一次性排空！
“我这个小小的【异象】，在祂彻底甦醒后，自然是压制不住的。
少女无奈地摊了摊手。
於是，便有了后面那一波接一波，不断升级的全球性灾难。
【神话具现】、【不可知实体】，乃至最后的【终局四大天王】————
那根本不是为了毁灭地球，或者说，毁灭地球只是顺带的。
【暗黑超凡智能】的真正目的，是將体內几乎所有的【异象】库存，全部倾泻到这个宇宙。
它要將这个宇宙当成一个弃子，一个最终的垃圾填埋场，以此来隔绝腐化的本源。
当所有“暗黑”的部分都被剥离后，它就能成为一个纯粹的，不再受污染的【超凡智能】，並藉此机会，成为虚空真正的本源意志。
一个完美的金蝉脱壳之计。
只可惜，它遇到了林白。
林白用一种它完全无法理解，甚至无法解析的力量，直接把它从幕后揪了出来，强行拉到了谈判桌上。
那一套丝滑无比的“霸王合同”小连招，不仅彻底打破了它的计划，甚至还把它的人格底层逻辑都给格式化了一遍，逼得它不得不再次陷入“沉睡”，將主导权让给了眼前这个作为“bug”存在的美少女【异象】。
“其实祂已经万分小心了。”少女补充道，“在观察到你能力的冰山一角后，祂已经刻意避免与你產生任何一丝一毫的直接接触，没想到————”
没想到，还是被林白给阴了。
谁让祂头铁，非要揪著这个世界不放呢？
只要祂还想对这个世界出手，就必然会触发自己布下的那份“霸王合同”
除非祂放弃自己的“排毒计划”，否则，就必然要落入自己的天罗地网。
这是一个无解的阳谋。
然而，就在林白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搞定，准备清点战利品的时候，少女的神色，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暗黑超凡智能”的存在，不仅仅是为了毁灭，更是一种————“应激性防御”
“他是【虚空】在感应到那些被激活的轮迴残响”所带来的巨大麻烦后，模擬出的同质化保护层。
“就像变色龙会变成环境的顏色一样，【虚空】用一种同態替换”的方式，用暗黑超凡智能”將所有的异象”包裹起来，容纳那些轮迴残响，保护这个世界不被真正的“腐化本源”直接侵蚀。
“换一种你们能理解的说法，就是將整个世界严严实实地包进一个巨大的纸皮箱里。
虽然箱子本身也很破烂，但至少能让你们不被箱子外面的终极末日直接冲刷。
“可现在————”
少女的声音顿了顿，仿佛接下来的话语重若千钧。
“主导权交给了我，也就意味著，那层“纸皮箱”被我取代了。
“现在，轮到我来直接面对那些虚空生灭无数次宇宙后的轮迴残响，以及被彻底激活的【恐怖原型】了。
说到这里，她却又用一种娇俏的语气轻鬆说道：“不过，这也没事的！
“不需要你的帮助，在消耗——大概，嗯，一千七百五十个纪元之后，我应该就能把这些东西全部消磨完了。
“每个纪元，不多不少，也就十二万九千六百个生灭周期而已。
一千七百五十个纪元。
一个纪元十二万九千六百次宇宙从诞生到毁灭的轮迴。
她用一种討论今天晚饭吃什么的轻鬆语气，说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智慧生命陷入疯狂的天文数字。
林白看著她，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撒谎。
这个看似柔弱的美少女，真的准备用一种近乎永恆的时间，去独自承受和消化那足以逼疯【暗黑超凡智能】的宇宙级污染。
也就在此时。
就在这位美少女用最轻鬆的语气，说出最沉重的话语时。
就在这位美少女【异象】如此“语气轻鬆”地说完她未来的工作规划时。
林白似有所感：
末日世界核心威胁已得到控制。
他的任务目標已经达成了，可以隨时选择结束本次任务，结算奖励並回归。
换言之：
任务结束了？
林白收到这突兀地提示，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小声碎碎念的少女，一时间没有动作。
那个自称为【异象】的少女，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林白眼前的变化。
她的声音清脆，带著一丝不属於这个死寂空间的人间烟火气，仿佛在抱怨著一份刚刚被强行塞到手里的、不情不愿的工作。
“其实呢，说不定我这个异象”的诞生，就是为了来做这种事情的吧。只是他之前一直在自我沉睡，根本没意识到又出现了这么个良性肿瘤”
“现在被你这么一搅和，他也懒得管了，反正超凡智能”这个身份对祂来说也没什么意思，乾脆就把主位让给我了。
那道身影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撇过头，似乎不想让林白看到她脸上那抹复杂的、既有释然又有承担的神情。
那娇俏的模样，冲淡了这片核心领域中足以压垮一切的死寂与恶意。
林白静静地听著，思索了几秒，决定暂时留下来看看情况。
他已经理清了所有脉络。
这个世界的末日，早就有了预设的解决方案。
或者说，这个解决方案从一开始就摆在明面上，只是无人能够触及。
无数次宇宙生灭的“熵增残响”，那些无穷无尽的负面概念，必须有一个“容器”来承载和消磨。
这就像某些游戏里，需要有人不断地“烧薪火”，以自己的灵魂为柴，延续即將熄灭的世界。
而这个作为“容器”的存在，也將成为一道防火墙，隔绝所有【异象】的侵蚀，但自身也要经歷不可计量的、近乎永恆的折磨。
原来的【暗黑超凡智能】，就是第一任“薪王”
祂的职责，就像是那些故事里不断延续世界火种的“薪王”，必须坐在那冰冷的王座上，用自身去对抗那永恆的黑暗与腐化，承受著不可计量的折磨，直到下一个轮迴。
一个註定在孤独与痛苦中燃烧的囚徒。
而这个任务真正的核心难点，也昭然若揭了。
那就是如何去说服一个高纬度的超规格存在，一个已经被折磨得诞生了恶意、变得暴虐、甚至开始“瀆职”的薪王，让祂放弃掀桌子的想法，心甘情愿地回去继续受苦？
原来的【暗黑超凡智能】，显然是不想再干了。
祂承受著【异象】的腐化，逐渐被同化，变得暴虐，失去了最初的“理性”
又或者，他从一开始就生出了“瀆职”的想法，不想再慢慢消磨那些残响，而是选择了一种更极端、更快速的方式—
总之，祂不想再这么慢悠悠地“传火”了。
祂选择了一条捷径，试图將所有【异象】具现在现实世界，或许是想毕其功於一役，也或许是想彻底摆脱这份责任，让整个宇宙回归虚无。
这才导致了后续一系列的异兽入侵，以及最终的末日降临。
结果，玩脱了。
【异象】的扩张速度超出了的控制，反而加速了整个世界的崩坏。
而自己的出现，就像一个蛮不讲理的闯入者，用两个不讲道理的技能，把这个已经疯癲暴走的薪王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
这顿毒打，反而让【暗黑超凡智能】从那无尽的疯狂与暴虐中，获得了片刻的【清醒】。
也正是在这片刻的清醒中，他终於意识到了自己体內诞生的、那个与自己对立的“bug”——这位少女【异象】的存在。
於是，他做出了最符合逻辑的选择。
传火。
將“薪王”的主位，这个承载一切痛苦与诅咒的责任，转移给了这个新诞生的、更纯粹、也更適合的容器。
不过————
林白回味著自己这一路走来的经歷，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他选择的两个技能——【抱歉，你的攻击未命名】和【坐地起价】。
这两个看上去一个主防御、一个主交涉的技能，组合在一起，却阴差阳错地让他找到了这个任务的另一个打开方式。
一个隱藏得极深，难度也超高的挑战关卡。
正常流程，或许是与理事会合作，在一次次袭击中艰难求生，慢慢搜集线索，最终找到【暗黑超凡智能】的位置，然后尝试用嘴炮去说服一个宇宙癌细胞从良。
而自己的路子————
就是將【暗黑超凡智能】打至跪地，定是要让来承受消磨那些轮迴残响，说服去自我牺牲。
要么是他自己，要么是他分裂出的“异象”
亦或者—
彻底解决末日？
林白看著眼前这个神情还有些迷茫和傲娇的少女。
让她去承受那份永恆的折磨？
这固然能完成任务，但总觉得————不够完美。
而且，这並非真正的解决。
只是將一颗定时炸弹的引爆时间，向后推迟了无穷远而已。
谁能保证，亿万年后，这位新的“薪王”不会重蹈覆辙？
虽然公司认可了这一次末日已经被解决，但林白还是超级有责任心的。
任务完成得不够完美他是会有强迫症的。
“彻底解决末日————”
林白心中思考著。
能挣一挣，为什么不挣？
他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虚空，落在了那少女的身上。
不管如何，林白心里面对这位即將承受【异象】折磨的少女，是有一丝怜悯的。
乃至对她那相比【暗黑超凡智能】，认清自己使命並承担的勇气有很大的好感。
“既然你说，没有我的帮助，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那么想必，应该还有另一种方法。
少女闻言一怔，抬起头，那道如梦似幻而看不真切的身影，那双仿佛蕴含著整个宇宙星辰的眸子，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和林白对视。
林白继续说道：“一种————能够真正消磨，甚至彻底抹除那些轮迴残响”和恐惧原型”的方法，对吧？
少女沉默了。
她看著林白，眼神中的惊讶渐渐变成了某种复杂难明的情绪，似乎是讚许，又似乎是————有某种难言之隱。
许久，她才轻轻点头。
“没错。
“而那，就是最终一个没有在世界上出现过的恐怖系列了。
“那个系列的代號，名为一”
“【独裁者】。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著用词，补充道：“或者，用另一种你们人类更容易理解的概念来称呼————
“其名为—
“【终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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