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即【人理】
世界，是一幅被强行按下暂停键的画面。
奔腾咆哮，足以吞噬整个位面的虚空洪流，就这么凝固在地球轨道之上，仿佛一幅静止的末日油画。
贞子的怨毒，奇点哥斯拉的射线，杰森的杀戮意志，死神的因果之镰，究极丧尸的进化病毒————
五大终局恐怖所释放的，足以埋葬一个文明纪元的全部力量，都被冻结在这绝对的和平领域之中。
理事会指挥中心內，杰克逊、大史，以及所有倖存者，都维持著精神被衝垮前最后一刻的姿態，表情凝固著绝望与茫然。
唯有林白，位於这片“静止”的中央，仿佛这一刻他时停了全世界。
【人理】系统的碎片在他意识中飘散，那是他亲手摧毁的壁垒，也是他为【超凡智能】精心准备的陷阱。
如今，陷阱已然功成。
棋子全灭，棋盘清空。
但终局的杀招，依旧悬於头顶。
毁灭並未消失，只是暂时不动了。
林白抬起头，神色平静地审视著自己的杰作。
【和平领域】。
一个很贴切的名字。
通过对【抱歉，你的攻击未命名】这一技能的极限操作，他成功截断了所有攻击与其“命名主体”之间的联繫，將这场灭世之灾变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但林白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
只要【超凡智能】的那个【侧面】还在，只要这五个终局化身还存在，它们隨时可以重新“命名”並释放这些攻击。
治標不治本。
他需要————一劳永逸。
他的【未命名攻击无效】技能確实被敌人洞悉，甚至被反向利用。
而且【人理】也已经被摧毁，无法再次登录【环世界】。
但敌人算错了一件事。
【人理】系统，从来都只是他连接全人类的“公用线路”
现在线路断了，他还有“私人线路”
【坐地起价】！
这才是他作为“圆梦师”的根基，是他一切权能的起点，也是他与这个世界所有人签订的，最根本的契约。
“【人理】已碎，但契约永存。
林白的声音很轻，却並非在对任何人说。
他，是全人类最大的债主。
而现在，债主需要调用他的“资產”了。
下一瞬，林白的意志不再局限於指挥中心，而是沿著那条根植於灵魂深处的债务契约，瞬间连结到了这个星球上，每一个倖存者的意识深处。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连结，超越了语言，超越了思维。
“醒来。
冰冷、宏大、不容置疑的声音，同时在数十亿人的脑海中炸响。
所有因【终局】精神衝击而陷入昏厥的人类，意识被强行从混沌中唤醒。
他们睁不开眼，动不了身，但他们的“思想”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们能“看”到悬於天空的灭世洪流，能“感受”到那五股足以让神明战慄的恐怖气息。
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但紧接著，林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曾经，他需要【人理】作为媒介，才能撬动这股庞大的眾生意志。
可现在，他亲手摧毁了那个摇摇欲坠的系统。
因为他不再需要媒介。
他，就是连结本身！
“以你们的生存为价，以我的庇护为偿。
“这笔交易，成立。
一道无声的契约，在数十亿人的灵魂深处悄然签订。
“以你们的意志为节点，以你们的灵魂为算力————”
“借我一用！
话音落下的瞬间，【坐地起价】的权能被催动到了极致！
一场史无前例的强制交易，在整个文明的尺度上悍然成立！
轰—！
林白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想像的庞大洪流所包裹。
那是数十亿人的思想，数十亿人的情感，数十亿人的感知。
在这一刻，其匯聚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心灵之海。
这股力量足以衝垮任何神智，但林白却稳立於洪流的中央，如同定海神针。
但林白，凭藉著【大债主】的至高权限，成为了这片海洋唯一的、绝对的主宰！
他的视角无限拔高，超越了天空，超越了轨道，与整个星球的脉动合而为一。
他不再需要【环世界】系统。
眾生即我，我即眾生。
这才是真正的————上帝视角！
“找到了。
林白“看”到了那五尊静止的恐怖化身。
在他的全新视角下，它们不再是无法理解的怪物，而仅仅是五团极度凝聚的、充满了某种【恐怖】概念的集合体意识。
这一刻，他不再需要【人理】作为中介。
他本身，就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以全人类为基石的【环世界】！
不，比那更强！
因为他还可以和他的“债务人们”再做一笔交易。
以他们的眾生意志作为支点——
来共同使用【未命名攻击无效】！
每一个人的意识，在这一刻都成了林白技能的次级使用者，成了他庞大计算网络中的一个分布式伺服器。
林白的嘴角，逸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现在————”
“让我们来刷新一下，看看什么叫做极限。
念动。
即发动！
【未命名攻击无效】——开！
【未命名攻击无效】关！
开！关！开！关！开！关！
如果说之前林白的操作是顶尖黑客的手动操作，那么现在，他拥有了由全球人类意识构成的量子超算！
刷新技能的速度，瞬间突破了思维的极限！
每纳秒！
数十亿次！
数百亿次！
甚至更多！
这种频率的【开关】，已经不能称之为“操作”，而是在创造一种全新的“现实状態”
一种“攻击”这个概念本身，就无法稳定存在的现实！
整个世界，在这高频到无法想像的规则刷新下，开始出现一种诡异的“闪烁”
那悬停的虚空洪流，那五大恐怖的化身，它们存在的“根基”被动摇了。
贞子的怨念刚刚凝聚，试图跨越时空锁定林白，就在亿万分之一剎那的“关”状態下，被判定为“无主攻击”，旋即在下一个亿万分之一剎那的“开”状態下，被彻底抹除！
奇点哥斯拉那扭曲物理的射线，刚刚要脱离它的口中，其“命名”就被剥夺，瞬间化为无意义的能量，消散於无形。
杰森的屠刀、死神的镰刀、丧尸的病毒————
所有的一切，都在其发出的那一刻，甚至在它们刚刚形成概念的瞬间，就被这不讲道理的规则刷新，化为了最纯粹的虚无。
刪除。
刪除。
刪除。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也安静到极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声嘶力竭的悲鸣。
那五股让整个理事会绝望，让【超凡智能】引以为傲的终局恐怖，就这么诡异地、彻底地、不容置疑地，从“存在”这个【画面】上，再到一点一点，一个像素一个像素地————被擦除。
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仿佛那场灭世危机，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当最后一丝虚空洪流被“刪除”乾净，天空恢復了它原本的蔚蓝。
阳光重新洒落大地。
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静。
林白的意识，依旧与数十亿人连结在一起。
他能感受到他们的震撼，他们的狂喜，他们那源於灵魂深处、因债务契约而產生的，近乎狂热的崇拜。
他缓缓闭上眼睛，细细体悟著这种前所未有的状態。
一种玄妙的体悟，在他心底升起。
他不再需要藉助外物。
他不再需要任何系统。
只要人类这个族群还存在，只要这份“债务”还存在，他就能隨时调用这股力量。
【人理】，既不是盾，也不是饵。
它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资格”
一个让他，能够真正与这个世界，与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融为一体的资格。
而现在。
当他与全人类的意志再次彻底合一之时。
他就是行走的人类文明抑制力，是所有人类意志的集合体，是这个星球为对抗外界侵蚀而选出的最终守护。
他，就是行走於世间的————文明意志！
林白缓缓睁开眼。
他轻声宣告，那声音不仅在指挥中心响起，更在每一个与他相连的灵魂深处迴荡。
【今日起】
【我即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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