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演习,几乎是以一种闹剧的形式结束的
失败者趾高气扬的走出战壕,而胜利者则是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低下了头,活像一群斗败了的土狗
结果变成这样,尼古拉耶维奇大公脸上无光,他主动站起身向沙皇来请罪
尼古拉二世长叹一口气“看起来有些事的发生并不是偶然啊”
随后他又摆了摆手“这次就算了,不过阁下您的骑兵师,确实要提高警惕,毕竟战场上德国人不会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臣惶恐”大公再次低下自己的头颅
看见敲打的目的已经达到,尼古拉二世重新换上一副面孔“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我们这次的守军做的就做的不错么,大公,他们是哪支部队的?”
结果大公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有人在尼古拉二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沙皇脸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是他们?”
随后他招了招手,让一个侍从过来,交待了几句
不一会,黑袍神父走到了礼台的最前面
“普金神父,听说对面的部队就是你曾经带领的?”沙皇饶有兴趣的看向他
“陛下,那只是毫无退路情况下的无奈之举罢了”黑袍神父微微鞠躬,同样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骄纵张狂
“你真的是过谦了,相信如果有一百个新西伯利亚营,也许在马祖里湖战场上的结局会不太一样”
说完沙皇又看向大公“这些士兵下一步的安排还请注意一下,不要让我们在前线流过血的勇士寒心”
大公扫了一眼一旁的黑衣神父,沉声道“我会的,陛下”
此时,按照演习规定,所有士兵要聚集到观礼台下,向沙皇和皇子致敬
已经知道进行到最后步骤的阿列克谢明显松了一口气,苍白的脸色上多了一丝血色
“乌拉!”“乌拉!”“乌拉!”
士兵们列队后,整齐的高喊,而西伯利亚营的士兵则是喊的格外的卖力
漫天的欢呼声中,牵着马站在人群中的科尔金中尉耻辱的攥紧了缰绳
他的人生完了,家族把他塞进了军官学校,成为了一名军官后又耗尽资源为他争取到这次指挥演习的机会
可是现在他已经成为了一个笑柄,在陛下面前自己带着人像野狗一样在泥浆里被蹂躏
他敢肯定,不超过一周无论是圣彼得堡还是莫斯科,自己绝对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是以小丑的形象
“看那,那就是被一群农民打趴在泥塘里的家伙”
想到会被人这么挂在嘴边,科尔金中尉感到自己的理智都要被愤怒的火焰烧断了
嘶!嘶!
身边的战马又开始不安的甩动头,这成为了压垮中尉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啪!!!!!
毫无预兆的一鞭子重重的抽在了顿河马的身上,战马吃痛受惊,挣开他手中的缰绳直挺挺的向前冲去!
“马惊了!”
“马惊了!快躲开!”
人群中有士兵大喊,士兵们如潮水般分开避让,战马径直冲出了人群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战马一头撞上了检阅台的柱子
咚!!!
沉闷的声音仿佛敲在所有人的心里,观礼者看见了令人惊恐的一幕
皇太子阿列克谢,脚下站立不稳,摇摇晃晃的想抓住什么东西,然后一头栽了下来
噗,尘土飞溅,有血流了出来
沙皇瞬间起身,皇后亚历山德拉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脸变得如同白纸一样
“天啊!他掉下去了!”
“快来人!”
“上帝啊,这是怎么了?!”
观礼台上传来一阵阵的惊呼
“让开!都让开!”女仆长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带着侍女和随行的医生,慌忙的赶过去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令人揪心的一幕,阿列克谢蜷缩在高台下,大声的哭泣着,胳膊和腿部都出现了大规模的擦伤
台子其实并不高,只有两米多一点,普通人家的孩子如果这么落下去大概率只会受到轻伤,运气好的甚至都不用包扎
但是阿列克谢不一样,他身上的血友病意味着这种程度的伤势,如果无法尽快凝血的话很可能是致命的
软担架被抬过来,人们把皇太子抬到担架上,洁白的布面上很快就染上了红色
“让人员都散开!把皇子殿下运到屋子里去,不要让外边的人看见”
“传话下去不允许随便讨论今天的事!否则就当做德国人的间谍处理!”
女仆长此时表现出了良好的素养在其他人慌乱的时候,不但安排好皇子的治疗,还同时注意到了压制舆论扩散!
担架抬进屋子,医生拿着消毒用品和绷带跟进去,却一个个都挂上了为难的表情
无论身份多么尊贵,阿列克谢只是10岁大的小男孩,在受伤的情况下会下意识的挣扎,这个时候无论是包扎还是清创都可能造成严重的二次伤害
而他已经承受不起再次受伤了
血还在流,小男孩的哭声也越来越惊恐
“菲利普先生在哪儿?快把他叫过来!”皇后拉住女仆长的手,六神无主的喊道,这种时候她第一时间想起的是自己依赖的法国神棍
“嘿,芙娜,深呼吸,别紧张,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女仆长抱住皇后,用密友之间的称呼安慰着她
“他会没事的,我们的小太阳会没事的”女仆长安娜握住皇后的手臂,用力紧了紧,似乎想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对方
而此时菲利普已经被人带了过来
“大师,请让殿下安静下来,我们好做下一步的处理”首席御医费奥多尔向法国人提出要求
两个已经不是第一次配合了,每次皇太子受伤的时候,都是由菲利普出面使用他的“能力”让阿列克谢镇定下来,其他人再做进一步的处理
虽然这些处理有时候更像是兽医干的事,但是镇定下来的阿列克谢确实有过缓慢自愈的经验
但是法国人摇了摇头“抱歉,我今天无法使用自己的能力了,无能为力”
看着皇后绝望的眼神,他稍稍犹豫后,又补上了一句话
“但是有个人,也许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