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的雷光一闪而过,隱约看见树洞內的轮廓。
直播间哀嚎一片:
“又黑屏!
“野姐你到底要干嘛?
“我什么都看不见啊!
“战略指挥部,你们咋不说话!
叶蝉音靠在树洞內壁上,双眼闭上。
呼吸渐渐平稳。
进入浅睡。
不知过了多久。
那个梦再次出现。
巨蟹朝她扑来,巨大的钳子挥舞著,要將他拦腰夹断。
但这次,叶蝉音没有跑。
她站在原地,任凭那只巨蟹朝自己攻来。
就在那巨钳即將接触到身体的瞬间——
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那痛感尖锐而猛烈,像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皮肤,瞬间刺激著全身每一根神经!
眼前的画面开始天旋地转。
那只近在咫尺的巨蟹定在画面中,开始扭曲、变形、模糊……
轰!
梦境破碎。
叶蝉音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黑暗。
冰冷的雨水疯狂地打在身上。
后背传来剧烈的刺痛。
一道雷光闪过,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她站在树洞外。
那诡异的“催眠者”控制她走了出来!
那把带血的匕首掉在地上。
她伸手摸向后背,触手一片黏腻。
那里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顺著脊背往下流。
匕首上的止血药粉融进伤口,让剧痛翻倍。
但现在顾不上处理。
叶蝉音迅速捡起匕首插回腰间,握紧拴在手腕上的长弓。
然后——
朝著巨木林黑暗中狂奔而去!
闪电撕裂夜空,一瞬间照亮她疾冲的背影。
那身影瘦削而决绝,像一道孤独的魅影,被黑暗瞬间吞没。
雷声滚滚,如同战鼓为她擂响。
就在刚才,她利用提前反插后背的匕首在被梦境控制时划伤自己,藉助止血药粉刺激伤口的剧痛,成功从梦境中挣脱。
清醒的瞬间,1级“感知”和1级“视力”同时捕捉到了那个东西。
十五米外。
像一种两条腿走路的生物,偶尔也会四脚著地。
它也察觉到了她惊醒。
然后一晃而逝,消失在感知中。
速度极快。
但这次,叶蝉音不会再让它跑掉。
“感知”开到极致。
六十米范围內,每一丝风吹草动都在她脑中形成画面。
终於——
那东西又出现了!
在一棵树上!
一闪而逝。
然后是另一棵树。
再闪,再逝。
速度太快了,像跳棋一样,在感知中显露一下,瞬间又消失。
叶蝉音全力奔跑,勉强跟上。
视线中,她只能看到雨水击打在它身上的动向,却看不见它的真身。
但现在已经可以確定。
这“催眠者”会隱身,能规避感知。
也许是暴雨干扰了它的能力,也许是雨水冲刷出了它的痕跡,总之,她现在能用感知捕捉那稍纵即逝的动態。
叶蝉音在巨木林中快速穿梭。
雷光透不进来,但幽深的黑暗挡不住她。
她死死盯著那东西的运动轨跡。
五十米外,一棵树上,一个落点。
预判——
抽箭,搭弓,放箭!
“嗖!
羽箭破空而去,“噌”地一声钉在树干上!
没中。
但预判的位置没错。
那东西速度太快,在最后一刻避开了。
突然——
前方传来一声尖叫!
像某种动物的嘶鸣,尖锐刺耳。
紧接著,叶蝉音脑中猛地一震!
有什么东西想强行钻进来!
她身体一顿,停了下来。
弓箭掉落在地。
她双手抱头,面露痛苦之色。
那东西在攻击她的意识,想要再次控制她。
就在快要坚持不住时——
她反手抽出腰间匕首,狠狠划在自己大腿上!
血口暴露,鲜血飆出!
匕首上残留的止血药粉还没有完全被雨水衝散,瞬间融进伤口。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叶蝉音浑身一颤,但意识瞬间清醒!
她迅速捡起长弓,搭箭。
“嗖!
羽箭穿透黑暗!
然后,它拐了个弯。
是被那东西打飞的。
叶蝉音扔掉长弓,抽出背后短剑。
眼前,雨水被什么东西急速破开,正朝她衝来!
她举剑迎上。
但剑刚举过头顶,一股巨力猛地击中她!
剧痛!
然后,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看到了自己后仰的身体。
她在半空中。
灵魂,被这一击打出了身体?
瞳孔猛然收缩。
来不及震惊,下一秒,她又与身体迅速重合。
重重摔在泥地上。
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
但曾经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就的本能,让她头脑瞬间清晰。
无论刚才发生了什么——灵魂出窍也好,幻觉也罢——都必须冷静。
她强撑著爬起来。
视线中,雨水勾勒出一个瘦小的形態。
大约半米高。
然后,它又动了。
短剑脱手,来不及捡。
叶蝉音迅速握住匕首。
闭上眼。
不去看那雨幕中极速衝来的东西。
因为她知道,它会出现在左上方。
预判——
匕首刺出!
“噗!
匕尖传来阻力!
一声酷似猴子的惨叫响起!
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在叶蝉音脸上!
然后手中一松,那东西闪开了。
朝一个方向狂奔。
依旧快如闪电,依旧看不见。
但沿路,有鲜血流出。
叶蝉音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击,她是凭藉多年战斗搏杀形成的直觉,加上“感知”的一瞬捕捉和预判,得手了。
那“催眠者”被她重创。
但她已经无力追出去了。
刚才那“灵魂出窍”的一击,对她的伤害极大。
到现在,脑袋都像被千斤巨石压著,沉重无比。
不是肉体上的沉重。
是精神上。
或者说,灵魂上的虚弱感,充斥全身。
叶蝉音看著那条血水在雨水中快速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这一战,是她贏了。
但代价,也很沉重。
她踉蹌著移动身子,捡起弓箭和短剑。
转身。
一步一步,朝巨树庇护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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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树洞,叶蝉音靠在洞壁上。
雨水顺著头髮流下,混著血跡,在地上晕开。
后背的伤口还在痛,大腿上的伤口也在流血。
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处理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一丝清醒中,她想起那个被刺中的“催眠者”,想起它喷出的鲜血,想起它在雨中仓皇逃窜的背影。
下次见面,就是它的死期。
然后,她沉沉睡去。
树洞外,暴雨如注。
雷声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