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蝉音退出密林,站在海岸边。
她一动不动,站了整整十几分钟。
“感知”一直锁定著那片密林的边缘,確认没有任何东西跟出来。
然后,她转身。
目光投向海湾的另一端……
那艘搁浅的破船。
在阳光下,那点反光还在闪烁。
叶蝉音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长矛,沿著海岸线,朝著破船的方向,缓缓走去。
密林里的秘密,她记下了。
但今天的目標,是那艘船。
---
叶蝉音缓步朝著破船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她的“感知”一直锁定著右侧的密林,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监控。
那些异形生物没有跟出来,密林里依旧死寂一片。
距离破船还有大约两百米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
站在原地观察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
摘下背后的复合弓,从箭筒里抽出一支普通箭矢,搭箭,拉弦,仰天斜指破船方向。
满弓。
直播间瞬间炸锅:
“这距离得有两百多米吧?能射中吗?
“野姐这是要干嘛?射船?
“不懂別逼逼,这叫探路!先射一箭看看有没有动静!
“两百多米啊,这弓的射程有这么远?
“野姐这臂力,我愿称之为最强。
“嗖——!
箭矢脱弦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如同流星赶月,精准地钉在破船的船舷上!
“砰!
一声闷响,箭杆深深扎进腐朽的木板,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直播间愣了一秒,然后爆炸:
“天!真中了!
“两百多米!一箭命中!野姐你是后羿转世吗?
“这弓的射程也太离谱了吧?
“野姐这箭术,牛而逼之!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
叶蝉音没有动。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破船方向,左手已经鬆开弓弦,右手按在了背后的短剑柄上。
一分钟过去。
破船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巨蟹爬出来,没有异形窜出来,什么都没有。
叶蝉音收起弓箭,右手换上短剑,朝著破船走去。
直播间紧张得不敢大声说话:
“野姐进去了……”
“我好紧张,手心全是汗。
“那船里到底有什么?
“不管有什么,野姐加油!
走近破船,叶蝉音才发现,这艘船比她远远看到的要大得多。
这是一艘古老的木质巨船,长约六七十米,宽约二十米,至少有四层楼高。
船体倾斜著靠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礁石的一部分已经深深插入船底,像是某种狰狞的巨爪。
船身底部三分之一破碎严重,全部浸泡在海水中,被海浪拍打。
从残留的结构可以看出,这曾是一艘远航探险船。
船首有撞角,船舷有炮孔,甲板上散落著几门早已锈蚀成废铁的老式火炮。
船壁上还有几排浆孔,说明这艘船的动力不仅靠帆,还有大量奴隶或水手划桨。
战斗船。
或者说,海盗船。
直播间议论纷纷:
“这船好大!古代的海盗船吧?
“看那些炮孔,这船当年肯定很能打。
“怎么就搁浅在这儿了?遇难了?
“埋骨岛,这名字不是白叫的。
叶蝉音绕著破船转了一圈,仔细观察外部情况。
船体表面被海水和风雨侵蚀得光滑无比,还长满了藤壶和海藻,根本无法攀爬。
唯一的入口,是船底一个巨大的破洞——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撞开的,边缘的木板向外翻卷。
她弯腰钻了进去。
船舱底层。
里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破碎的木板、散落的杂物、厚厚的淤泥。
光线从头顶的几个破洞照射下来,形成几道光柱。
叶蝉音的目光落在几块木板夹缝中。
那里有一团东西。
她用短剑挑出来。
是一件衣服。
虽然已经被海水浸泡得褪色破烂,但还能勉强看出轮廓。
衣服上有一个模糊的標誌。
直播间眼尖的观眾立刻认出来:
“那是……孔雀国的国旗?
“孔雀国选手的衣服!
“人呢?衣服在这儿,人呢?
“估计……被吃了吧。
“阿门,虽然我看不惯那帮烧大粪的阿三,但还是默哀三秒。
“吃得好!上届全男赛他们没少阴我们!
叶蝉音面无表情地扔掉衣服,抬头观察上层。
楼梯已经彻底坍塌,只剩几根断裂的扶手。头顶的破洞距离地面大约四米,洞的边缘有几块突出的木板,但看起来不太牢靠。
根据外部船体高度判断,这船应该有三层。
底层、二层夹板、一层甲板。
她现在在底层。
直播间开始討论:
“没有楼梯,怎么上去?
“野姐是攀岩达人,但这也太滑了吧?
“那几块木板看著就不结实,万一踩断了……”
“张教授呢?快分析分析!
张教授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种“终於轮到我表现”的自信:
“我敢打赌,荒太野选手一定会从船体外部想办法攀爬上去。毕竟內部底层虽然距离不高,但在没有任何可靠支撑点的情况下,徒手跳跃四米抓握腐朽木板,风险太大。外部的船体虽然光滑,但有些地方有裂缝和突出的铆钉,反而更適合攀爬……”
话没说完。
画面里,叶蝉音將短剑插回背上。
后退几步。
深吸一口气。
然后……
助跑!
她一脚踏在倾斜的船壁上,利用船壁的坡度和摩擦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向上衝去!
一步,两步,三步……
到达最高点时,双脚猛然一蹬,身体在半空中回弹转身!
双臂展开,如同一只矫健的飞燕!
双手精准地抓住头顶破洞边缘那块突出的木板!
木板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但竟然承受住了!
她双手吊在木板上,身体前后盪了两下,积蓄力量。
然后猛地向前盪起,双手鬆开,身体在半空中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
腾空!
旋转!
稳稳落在二层甲板上!
直播间,一片死寂。
张教授半张著嘴,后面的话全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