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徐来早已察觉这伙人的踪迹,只是未告知马车上的三位姑娘,生怕她们心生不安
这般不起眼的角色,他一人便能轻松解决
他打算先将马车赶至偏僻无人之地,再设下陷阱诱敌上钩,届时一个也别想跑
想到此处,他不禁觉得好笑,在他眼中,这群山贼才是待宰的猎物,究竟谁劫谁还未可知呢
他甚至特意放慢车速,好让对方从容追赶,免得日后寻不到人
其实他本可快马加鞭摆脱对方,只是他对这一带路况不熟,抓两个山贼问路,能省不少麻烦;若对方不肯说,直接解决便是
徐来驾着马车在前赶路,一伙山贼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这些动静皆未逃过徐来的察觉
“哼,这群家伙竟敢打我的主意,待会儿便让他们自食恶果”
心中刚念及此,他便有了一计
他停下马车,掀开帘子,向柳花和柳絮问道:“你们二人谁知晓火珠草的生长之地?”
“离此处不远了,再行五六里路便到”
“可那地方应当人不少吧?我们去那儿做什么?”柳絮满脸疑惑地问道
“先别多问,到了你们自然知晓”
留下这句话,徐来重新驾车前行
他此番打算,是到了火珠草生长之地,便将麻烦引到那儿——等候火珠草开花的定不止他们,这些人长途跋涉而来,路途遥远,天气又酷热难耐,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把这群山贼引过去,说不定双方会自相残杀,既无需他亲自动手,又能隐藏自身本领,实在是划算至极
徐来一边留意身后动静,一边催促马车赶路,只要身后稍有异常,他便能即刻察觉并应对,对于自己的能力,他向来极有信心
那帮山贼仍在不慌不忙地跟随,在他们看来,自己是捕猎的猎手,可在徐来看来,这群人不过是待收拾的猎物罢了
对方正一步步循着他的计划,踏入预设的圈套
马车后方,那伙山贼此刻满心疑虑
按常理而言,南玄那伙人早该察觉他们的行踪了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等对方发现后反抗,届时便能一举将其制服
可此刻马车上的几人,却仿佛全然未察觉身后有人跟随
“该死,这伙小子究竟在搞什么鬼?怎么跟没看见我们似的?”
山贼头目有些恼怒——天气酷热难耐,折腾得他心烦意乱,腹中又空空如也
他只盼着能速战速决,早些了事
可这伙人偏偏像瞎了眼一般,始终未曾理会他们
“要不别再拖延,直接动手吧?再耗下去,对方到了火珠草那边,人多眼杂,便不好下手了”
山贼头目思索片刻
“行,就这么办,我倒要看看这几人究竟有何能耐”
此前他一直按兵不动,是担心对方留有后手
能当上山贼头目,心思本就比普通喽啰缜密周全
考虑得周全些,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但此刻已然顾不上许多了
天气热得如同火烧,晒得脸皮发烫
再看对方那弱不禁风的模样,这伙山贼彻底按捺不住,直接发起了攻击
徐来瞥见身后冲来的山贼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没想到这群山贼如此沉不住气,我还想多周旋片刻,看来不必了”
徐来原本的A计划,是将这群山贼引至前方火珠草生长之地
那里人多,便于他动手
但此刻只能启动B计划了
而B计划的结果,便是这群山贼恐怕一个也别想逃走
届时连退路都没有了
“罢了,待会儿到了火珠草那边,再向附近之人打听便是”
徐来望着渐渐逼近的山贼群体,脸上毫无慌乱之色
他在心中默默念动咒文,催动了随身携带的法器
一张符纸被他贴在马车外壁,转瞬间,车厢四周便笼罩起一层类似防护盾的屏障
那帮山贼只顾着往前冲,全然未察觉这辆马车的异常
“该死,做完这票,咱们便金盆洗手!看这架势,定是富贵人家的车队!”
带头的山贼头目一声令下,其余喽啰便一同朝着马车猛冲过去
可下一秒,山贼头目的双眼骤然瞪得滚圆——他在后面看得真切:自己的手下刚冲到马车附近,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都给我退回来!先别往前凑!”
山贼头目扯着嗓子大喊,可那群喽啰早已被钱财的欲望冲昏头脑,满脑子都是劫车的念头
山贼窝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抢到马车上的财物,自己能留下一成,余下九成需上交
但仅仅这一成,便足够他们好好挥霍一番了
更何况这马车看起来如此阔气,里面值钱的东西定然不少;即便没有珍宝,那三位貌美的女子,也足够他们玩乐许久
“你看那三位姑娘,一个比一个俊俏灵动,模样好看极了!”
一个喽啰凑到同伴耳边低声说道
“是啊是啊!哪怕得不到值钱之物,能与这般美人共度一晚,也不算吃亏!”
“哈哈,我也是这般想法!能与这般美人相伴,即便死也值了!”
这帮人常年在山中为寇,数百年来未曾离开过这片地方,连女人的面都少见,唯一见过的异性,便只有山寨里的压寨夫人
可那压寨夫人,长得实在丑陋不堪
这群人早已被贪婪冲昏头脑,满心满眼只剩那辆马车,连步履蹒跚的孩童都抛诸脑后,拼尽全力朝那边拥去
他们全然未觉,但凡有同伴靠近马车,便会瞬间消失无踪
徐来目睹此景,只觉十分滑稽
这帮人实在愚蠢至极
活像一个个急于下锅的饺子,争先恐后地往陷阱里跳
不过半分钟,对方损失已极为惨重
至少大半人手都在此折戟沉沙
剩下的人才后知后觉:身边的同伙竟都没了踪影
“卧槽!别再凑向马车了,这里有埋伏!”
众人才恍然大悟
可此时早已为时已晚,原地仅剩寥寥数人站立
劫匪头子望着眼前的糟糕局势,气得猛拍大腿,只觉这帮手下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
这群小弟其他方面倒还尚可,就是一见女人便挪不开脚步
即便明摆着是陷阱,他们也能视而不见
也正因如此,才折损了这么多兄弟
与此同时
劫匪头子心中怒火中烧
“该死的,那小子肯定有问题!不过你们放心,今日我非拧下他的脑袋不可!”
为平息身边人的不满,他掷下这番话
剩下的人总算冷静了些许
劫匪头子瞥见马车上贴着的符咒,这才弄清了前因后果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
一眼便认出,这是能将周围空间与虚空相连的特殊法器
催动此符咒无需耗费多少功力
但这种符咒极为稀有
唯有传说中的仙尊才有能力炼制
如今这符咒竟落入对方手中,看来眼前这男人的背景与财力,远比他想象的深厚
他只觉喉咙干涩,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只要完成这单买卖,他便能彻底摆脱刀尖舔血的日子,提前过上安稳的退休生活——再也不用每日冒着性命危险讨生活
“兄弟们,这主儿身上的油水比我预想的还丰厚,只要拿下他,咱们后半辈子便吃喝不愁了”
剩下的几个劫匪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们干这一行,最怕的就是哪天把命搭进去,“提前退休”四字,简直是他们最渴望的念想——这意味着能摆脱打打杀杀,娶个媳妇踏实过日子其实他们当中,没几人是心甘情愿当劫匪的
“老大,我们听你的!可那辆马车实在诡异,我们根本没法靠近啊”
“看见马车上那道符咒了吗?把它撕下来,那股奇怪的力量便会消失”劫匪头子朝不远处那道泛黄的符咒抬了抬下巴,那符贴在马车后方,摇摇晃晃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落
“谁能取下这道符,事成之后我多给他分一份钱财”
劫匪头子扫视着身边的十几人,可大伙儿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人敢往前挪一步他早料到会是这般结果,于是又补充道:“这玩意儿价值三千灵石,取下来便直接归他所有”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有了动静,一窝蜂地朝那道符咒扑去而徐来也察觉到对方已摸清自己的底细,便在劫匪扑来之前,抬手收回了那道符咒这符咒虽不能重复使用,却可充能,充能后便与全新的无异
“你们这帮家伙,胆子不大,野心倒不小,连这种东西都敢碰!”
徐来用两根手指夹着那道黄符,在劫匪们眼前晃了晃……
“那是我的!”
这帮劫匪此刻哪还顾得上其他,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破天斩!”
徐来手腕轻翻,长剑划出一道顺滑的弧线,一道幽蓝能量波径直劈向对面那人,将他拦腰斩断
剩下的几个不成气候的小喽啰,当场被吓得瘫倒在地
“喂,都给我过来”
可对面那伙人依旧一动不动——他们认定徐来是想叫自己过去当替死鬼
“过来!”
徐来突然提高嗓门,在劫匪们听来,这声音比催命符还要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