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v1笔趣阁 · 让阅读如花绽放收藏榜单
1v1笔趣阁其他太后招面首,满朝文武向我看齐第78章 帝王之术

第78章 帝王之术

左相甚至都想著问一问这个陆青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竟能让这位以隱忍和威仪著称的太后,失態至此。

但他终究是王沉冕。

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陆青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人,对太后很重要。

至少,表面上来看很重要。

王沉冕开始怀疑,此人是不是太后专门用来对付自己的一个藉口?

王沉冕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在烛光下晦暗不明。

“太后,请容老臣说一句。

萧太后柳眉微皱,冷声道:“说。

她要看看,这老傢伙还能说出什么来。

王沉冕清了清嗓子,道:

“这大夏的天下,就像是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

“我王党,便是这河中的一段堤坝。虽说有时会壅塞水流,让河道显得有些拥挤,却也约束著河水的走向,不至於泛滥成灾。

“若太后今日盛怒之下,强行要將这堤坝尽数拆毁。

“河水看似一时通畅了。

“可一旦到了下游,没了约束,必会衝垮河岸,淹没万顷良田。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抹精光。

“届时,另一条河道定会如脱韁的洪水,势不可挡。

“太后,您又当如何自处?

闻言,萧太后沉默,她自然明白王沉冕的意思,另一条河道,说的无非就是以右相为首的武官集团。

但她还是开口呵斥道:

“左相是在威胁本宫?

“你真以为没了你王党,这大夏便要天下大乱了?

王沉冕微微躬身。

“老臣不敢。

“老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萧太后冷笑一声。

“本宫手中,尚有忠於皇室的皇党,他们才是这河道的主体,是定鼎江山的基石!

“皇党是主干,老臣承认。

王沉冕摇了摇头,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但主干也需支流辅佐,更需堤坝约束,方能行稳致远。

“太后,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满朝文武,便是水,水势,最重一个『平』字,而非一家独大。

萧太后紧紧攥著凤椅的扶手,指甲因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王沉冕说的是对的。

帝王之术,核心便是平衡。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隱忍著王党,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放任他们的原因。

可道理是道理。

一想到陆青可能已经惨死,她心中的怒火便无法抑制。

“说得好听!

萧太后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平衡?依本宫看,是你王党的私慾已经膨胀到要淹没一切了!

“本宫今日,就是要清一清这浑浊的河水!

“李建安只是个开始!

王沉冕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心中一沉。

他知道,今天若不拿出足够的诚意,这位被彻底激怒的太后,恐怕真的会不计后果。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整个人的脊背似乎都塌了几分。

“太后息怒。

“河水浑浊,清淤便是,老臣明白。

“李建安这等勾结亡命徒,试图刺杀朝廷命官的害群之马,死有余辜。王党,绝不姑息。

萧太后冷眼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王沉冕抬起袖子,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汗珠。

“老臣回去之后,自会严加约束门下。

“朝中有些占著位置不做事的,也的確该让出来了。

“这,便算老臣……给太后的一个交代。

这句话的分量,重如泰山。

这意味著,王党將主动收缩势力,让出部分官职。

这是前所未有的让步。

王沉冕说完,再次深深躬身。

“但若太后执意要鱼死网破,將这堤坝尽数拆毁……”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老臣这把老骨头,死不足惜。

“可这大夏的江山,怕是经不起这般折腾。

“太后,还请三思。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却也是最无奈的现实。

萧太后站在桌案前,一动不动。

王党固然可恨,但他们终究是文官集团,受朝廷法度制约。

她是萧太后。

是大夏王朝如今实际的掌权者。

不能因一己私慾,凭心情做事。

她的眼光,必须要看得更加长远。

良久。

萧太后缓缓坐了回去,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疲惫。

那双剧烈起伏的胸膛,也渐渐平復。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凤眸中已是一片清明,与无尽的寒意。

“两个条件,第一,本宫会宣布新任礼部侍郎的人选,第二,我要大理寺丞,大理司直,刑部郎中与刑部员外郎这些位置。

左相眉头一挑,好大的胃口!

礼部侍郎的位置本就极为重要,而大理寺丞和大理司直更是大理寺举足轻重的位置,刑部郎中与员外郎都是同理。

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都是他的人,若是將这些副手位置交出去的话,必然会交出部分权利。

萧太后皱眉:“怎的?左相有意见?

左相微怔,最终长嘆一口气,摇头道:“不敢,此事全凭太后做主。

实际上,官员调动並非定要左相同意不可。

只是在调任官员时,若有他开口支持,至少王党这边绝不会发出反对之声。

再加上皇党也持相同意见,两大派系皆无异议。

到时候,官职如何安排,岂不就能隨太后的心意而定了?

萧太后这才点头,道:

“滚。

王沉冕如蒙大赦,但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喜色。

他再次躬身,行了一礼。

“老臣,告退。

说完,他缓缓转身,一步一步,沉稳地退出了永乐宫。

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殿门关闭的瞬间,那股强撑著萧太后的气力,仿佛被瞬间抽空。

她无力地向后靠去,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凤榻之中。

空旷的大殿,只剩下她一人。

无边的孤寂与冰冷,从四面八方涌来,將她紧紧包裹。

她的目光落在殿外漆黑的夜色上,喃喃自语。

“陆青……”

“你最好……別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