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道！”
一个男人应声：“王总”
“唱片行那帮老油条靠不住，们要开第二战线，有什么想法？”
渠道专员立刻回答：“便利店，7-便利店，全港铺开这帮中年男人，可能一个月都不会逛一次唱片行，但们每天都要去便利店买烟买报纸”
“那怎么卖？”
“不能跟唱片行一个价，太贵搞个简易版，透明塑料封套，里面一张CD，一张歌词纸定价五十九块，比普通版便宜二十块让们买包烟的时候，能顺手就带一张”
王总监拍板：“好，那去做三千张，先试试水，周四晚上必须到店”
王总监的目光扫向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助理：“宣传助理，负责通知所有唱片店、卡拉OK、校园代理，把们之前发的那些偶像海报，全部给回收，或者就地销毁！
周三之前，要市面上看不到一张郑辉的大头照！中年人的看到靓仔很多是不会想买的”
“是！”
“企划那边，补货新的宣传品！A3大小的歌词海报，一样是黑底白字，不要脸还有柜台用的小立牌，上面只有专辑名和一句金句，比如献给每一个不认输的香港人周五之前，送到核心门店！”
“对外事务部！”
一个穿着西装套裙的女人站了出来
“联系TVB，新闻部的《星期日档案》”
“让们做一期专题，就叫《风暴下的歌声》
们提供采访对象几个中年买家，失业被裁、生意不景气的小老板、司机等让们对着镜头，讲自己的故事，讲们为什么会买这张专辑，这张专辑里的哪句歌词打动了们”
“这个节目，必须在下周日黄金时间播出！”
“乐评人那边呢？”王总监看向角落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那是的副手，市场副总监
副总监说道：“乐评人那边，亲自去谈《明报》、《经济日报》，这两家报纸的读者最符合们计划的定位
稿子的调子，会让们把这张专辑的格调，从流行音乐拔高到社会现象”
“还有，会找几个专栏作家，写几篇关于中年危机和励志自救的文章，里面自然植入郑辉的歌词”
“社区呢？那些屋邨呢？”
宣传主任再次开口：“社区和教会，们可以主动寄送授权函和简易的播放物料，允许们免费在社区活动中使用这些歌曲，不收一分钱
交换条件，就是在们的公告栏，帮们贴一张地面海报首批先搞三十个点，下周六之前完成”
“好，后面要数据！”王总监转向另一个人
“市场助理，从下周一开始，每天早上十点，要看到前一天的销售简报分渠道统计：CD店卖了多少，便利店卖了多少，有没有公司团购分区域统计：港岛、九龙、新界，各占多少”
“还有买家画像，们不能靠猜外包给市调公司，在唱片行门口做电话抽样，买碟的人，留下电话，们打过去问确认们的年龄、职业、买这张碟的动机下周日，要看到初步的报告！”
最后，王总监的目光落在了财务报表上
“预算！所有开销，严格控制！”
“903那边，第二主打歌的宣传全部停掉！劲歌金曲那边，也别再送带子过去了，没用！那些偶像风格的物料，销毁的费用单独列出来报！”
“从现在开始，所有支出，都要在周例会上，由逐一过审！”
整个会议室，一份围绕着中年男人的立体化营销战役，在短短半小时内，被这群被逼上绝路的人，完整地构建了出来
王总监最后总结道：“各位能不能保住饭碗，就看这一仗了”
“散会！开工！”
郑东汉回到办公室，冯总监已经等在那里
郑东汉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开口说道：“英黄攻击郑辉，郑辉反击，那是的事cc们宝丽金，不能就这么干坐着，看两个后生仔打架”
“今年黎明被索尼挖走，给了四千万签字费，现在英皇又想踩着们的肩膀捧新人”
“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们宝丽金是个软柿子，谁都能上来捏一把？”
冯总监低下头，不敢接话
郑东汉说道：“那个郑辉不是在查小欣的节目上说了句少爷怎知百姓之苦吗？”
“这句话，很好”
“现在就去联系们相熟的那些报刊媒体，约们的主笔出来饮茶”
冯总监立刻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告诉们，们要爆料就抓着郑辉这句话，把谢霆峰给钉死在何不食肉糜上”
“不是要叛逆吗？不是要耍酷吗？不是要吸引年轻人吗？”
“好啊，们就帮一把”
“去找人写文章，把谢家有多少钱，从小到大过的是什么日子，都给挖出来，写得越详细越好”
“开什么跑车，戴什么名表，一件衣服多少钱，都给写清楚”
“让全香港的年轻人都看一看，这位谢少爷的叛逆，是用多少钱堆出来的”
冯总监的笔在纸上快速划动
郑东汉继续说道：“年轻人是冲动，是崇拜偶像但年轻人也最敏感，最讨厌不公平”
“让文章的笔锋软一点，带一点引导性”
“就问一个问题：为什么谢霆峰可以可以骂记者，可以无法无天？因为有钱，输得起 com老豆是谢贤，老妈是狄波拉”
“那们呢？们这些住在公屋，每天挤巴士上学，零用钱都要省着花的普通学生，们学得起吗？”
“把这种阶级对立的情绪给挑起来”
“要让所有想模仿的年轻人，在学之前，先看一看自己银兜里的钱”
“要让叛逆这个词，在身上，变成一个笑话，一个只有有钱人才能玩得起的游戏”
“要把搞臭，要让变成年轻人的对立面”
“想红，可以但的红，必须是建立在所有普通年轻人的反感之上”
冯总监停下笔，抬头看着自己的老板
杀人还要诛心
“明白了，郑先生”冯总监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马上去办”
郑东汉摆了摆手，示意可以走了
冯总监快步走出办公室，拿出手机，一边走向电梯，一边开始拨打电话
“喂，是《壹周刊》的肥佬黎吗？是宝丽金的老冯啊，今晚有空吗？请食饭”
“《东方日报》的马总？对对对，是老冯今晚海逸酒店，有料给♀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