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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v1笔趣阁其他崩铁:仙舟将军不会梦到病娇第12章 绝灭大君一家亲

第12章 绝灭大君一家亲

碎星带外围,反物质军团控制区的深处。

景象与外围的混乱狂暴截然不同。

一个巨大如同將整片星空切割出一块独立区域的透明屏障,静静悬浮。

屏障本身近乎无形,从外侧望去,只能看到后方正常扭曲的星空光点。

唯有当能量或物质以特定角度擦过时,才会泛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水波般的涟漪。

无数虚卒与末日兽,如同忠诚的卫星,沉默而有序地环绕著这片不可见的球形边界巡逻、警戒。

毁灭的红光在它们眼眶中规律闪烁,肃杀而冰冷。

屏障之內,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仿佛是星空被单独剥离、净化后形成的绝对领域。

没有实体的大地,没有空气,只有最纯粹、最深邃的黑暗,以及黑暗中,无数按照某种玄奥规律缓缓运转、散发出柔和光芒的星辰。

这些星辰並非真实的恆星,而是高度凝练的虚数能量与毁灭概念结合后,形成的的“装饰”

星穹为顶,星河为毯。

在这片被模擬出的、极致寧静也极致孤高的星空中央,星啸的“寢宫”便坐落於此。

她惯常休憩的地方,更像是一处概念上的“王座区”——一片格外明亮、星云流转如纱的特定星空区域。

此刻,星啸並未如往常那般躺臥於星河之间。

她端坐著。

身下是无形却稳固的虚数能量平台,面前悬浮著一张由星光自然勾勒而成的矮几。

矮几上,摆放著一套与这毁灭气息格格不入的器具。

一只素白的瓷壶,两只同款的瓷杯。

杯壁薄得近乎透明,在周围星辰的微光映照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星啸正端起其中一杯,凑到唇边,轻轻啜饮。

杯中是茶。

来自神武仙舟的茶。

她本不爱喝,也不需要喝。

身为绝灭大君,凡俗的饮食毫无意义。

但过去那七天.....

她看到了。那个可恶的神威將军,处理棘手军务时眉头微蹙,会停下笔,端起茶杯喝一口。

批阅完一摞文书,稍作放鬆时,会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品一口。

甚至,当他自顾自对著她说些无聊或气人的话时,手边也总放著那杯茶。

而且,都是她为他斟满的!

茶汤色泽清亮,热气裊裊。

初入口,舌尖的確瀰漫开一股明显的苦涩,但很快,那苦涩便化开,转为一种悠长的、沁入喉间的回甘。

不浓烈,却绵长,与她习惯的能量汲取或毁灭宣泄,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陌生,却.....並非难以接受。

前些日子,虚陵仙舟的商队按照元帅的指示,送来了玄戈点名要的、元帅珍藏的清酒。

星啸对此漠不关心。

让她没想到的是,神武军士兵居然专门跑来为她留下了一个小匣子。

里面是几罐密封极好的茶叶,还有一句口信。

那名士兵转达时,眼神里的古怪藏不住:

“將军命我將此茶转交给您。將军还说.....若您收下,便请您將外围的军团阵线,向后撤退一个星系。

士兵顿了顿,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硬著头皮复述:

“將军还说,你要是收了茶还不肯退,那我只好.....再去抓你一次。这次,可不止七天。

星啸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挥了挥手,让那士兵离开了。

茶,她留下了。

防线.....她暂时没动。

“呵呵~”

一声轻笑,忽然打破了这片星空的绝对寂静。

那声音慵懒,嫵媚,带著天然的鉤子,仿佛能撩动最冰冷的情绪。

音色是成熟的御姐声线,语气却像发现了什么极有趣味的玩具。

“星啸,几日不见,你怎么也学起那些仙舟人的做派,开始品起茶来了?这可不像是我们毁灭命途的风格。

星啸端著茶杯的手,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她甚至没有抬头,星环的光芒稳定如初。

不用看,不用感知,她知道来的是谁。

绝灭大君——幻朧。

她最喜欢看文明从內部腐烂,热衷於点燃智慧生灵內心的欲望与纷爭,让繁荣自內部崩塌,最终在最美的时刻迎来毁灭。

她是玩弄人心与情绪的大师。

星光微微扭曲,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如同从黑暗本身中生长出来,悄然显现。

她穿著一身设计极其大胆的黑色贴身礼裙。

裙摆开叉极高,几乎到了腿根,行走间隱约露出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

后背是完全鏤空的,优美的脊柱沟一路延伸至腰际,侧腰亦是大片裸露,肌肤在星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她有著一头如瀑的黑色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与裸露的背脊上。

淡棕色的眼眸像是融化的蜜糖,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无尽的嫵媚。

唇色是浓郁的暗黑系,与她苍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危险而诱人。

星啸放下茶杯,杯底与星光矮几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她终於抬起头,星环后的视线淡漠地扫过幻朧那身足以让任何凡俗生灵血脉賁张的装扮,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与你何干?

冷淡,疏离,拒人於千里之外。

幻朧对她的態度毫不在意,反而笑容更深。

绝灭大君之间,本就没有多少同僚情谊,互相阴阳、看乐子才是常態。

她迈著猫一般优雅又危险的步伐,走到矮几旁,极其自然地在星啸对面坐下。

身下的黑暗自然凝结一张椅子,承托住了她的重量。

“怎么与我无关呢?

幻朧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尖在空中优雅地一划,一个与她气质相配的、镶嵌著暗紫色晶石的精致茶杯便出现在矮几上,正好在她面前。

她自顾自地伸手,想去拿那壶茶。

“听说,某位同僚不久前,被那位凶名赫赫的神威將军,请到他的神武仙舟上,做了几天客?

幻朧语调悠长,带著毫不掩饰的好奇与促狭。

“我真是好奇得紧呢~你们二位,在那將军府里.....都『交谈』了些什么呀?

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值得分享的故事?

她的手即將碰到茶壶。

星啸看都没看她,只是素手隨意地一挥。

那壶茶连同两只瓷杯,瞬间消失。

矮几上空空如也,仿佛从未存在过茶具。

“呵。

幻朧的手停在半空,也不尷尬,反而轻笑出声。

她可不是会轻易吃瘪的人.....或者说,岁阳。

但星啸没给她继续阴阳怪气的机会。

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向幻朧:

“你忘记,神威追著你跨越三个星系,差点把你捅穿的时候了?

言下之意,清晰无比:

你幻朧,一个曾被玄戈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靠蛊惑平民当盾牌才侥倖逃命的傢伙,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调侃我?

你现在离神武仙舟这么近,就不怕他感知到你的气息,再来一次“巡猎”

幻朧脸上那嫵媚的笑容,瞬间僵了一瞬。

她当然忘不了。

那是她漫长毁灭生涯中,极少数真正逼近陨落的时刻之一。

那个神威將军,根本就是个疯子!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不受任何道德或怜悯的束缚!

她蛊惑的“信徒”跪地哭求,甚至以死相逼.....在他眼里,仿佛都是不值一提的尘埃。

他当时说什么来著?

哦,对了。

他盯著被“信徒”们簇拥保护著的她,眼神冰冷得像万载寒冰,说:

“该死的幻朧,竟敢假冒无辜平民,妄图扰乱本將军的道心!

那杆恐怖的涯角,当时已经锁定了她,雷霆蓄势待发。

若非那个被她蛊惑、却又在最后关头因星球惨状而清醒过来的原住民少女,突然衝出来;

用清晰到可怕的逻辑,向玄戈分析了星球內乱的根源、利弊,以及幻朧在其中扮演的真正角色,吸引了玄戈一剎那的思索.....

她恐怕真的会当场陨灭。

即便如此,她也付出了耗尽虚数力量才成功躲避掉神威的追猎。

那是刻在她灵魂里的耻辱与恐惧。

想到此处,幻朧心底一阵冰冷的无名火涌起。

但她很快將其压下,脸上重新绽开那妖艷的笑容,甚至比之前更盛几分。

她当然知道星啸和玄戈之间那特殊的“因果克制”关係。

正因为知道,她才更觉得.....有趣。

幻朧的目光,再次落在星啸身上。

这一次,不再是普通的打量,而是带著审视与评估。

星啸的气质,依旧清冷,孤高。

没有被“採擷”或“污染”后的痕跡,没有墮入某种情感后的迷醉或软弱。

她还是那个纯粹的、冰冷的毁灭令使。

但幻朧是玩弄人心与欲望的专家。

她是岁阳,以智慧生灵的七情六慾为食,对情绪的波动有著近乎本能的敏锐。

一个荒诞却又似乎能解释某些细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那个神威將军玄戈.....该不会,是个肤浅的、喜欢.....“大一点”的俗人吧?

所以他对星啸.....

星啸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幻朧那愈发露骨、甚至带著某种比较意味的打量目光。

星环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幻朧將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

察言观色,煽风点火,本就是她的看家本领。

她轻笑一声,优雅地站起身。

然后,做了一个极其简单,却针对性极强的动作。

她將自己的左臂,轻轻环抱在胸前下方,微微向上一托。

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姿態,那个位置,以及她脸上那混合了得意与挑衅的嫵媚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这才是“资本”

果然,星啸身上那一直维持的、平静无波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

虽然瞬间就被她强行压下,恢復冰冷,但那瞬间的失控,没能逃过幻朧的眼睛。

幻朧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带著胜利者的愉悦。

星啸沉默了几秒。

星环后的眸光,似乎更冷了几分。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笑容满面的幻朧,用依旧平淡、却足以让任何了解內情的人心肺骤停的语气,吐出一句话:

“你,被他打过。

“.............”

幻朧脸上那灿烂嫵媚、仿佛掌握了一切的笑容,彻底僵住,然后一点一点,垮了下来。

她看著星啸,淡棕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实质的恼火。

星啸不再看她,仿佛刚才只是陈述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