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都听到了啊。”余悠尷尬地挠了挠头,他不太想让黎笙看到自己那么难堪的画面。
“刚刚那副场景,还是毕业聚会,很难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让你看笑话了。
“她叫什么名字?”黎笙脸上的笑意不经意间收了起来。
“温幼鱼,十八岁,ab型血,属兔,水瓶座……”
余悠如数家珍般报了出来。
关於温幼鱼,他还是做了不少功课的,从她喜欢的食物和顏色,到她的高考分数,能问到的余悠几乎都问到了。
只是这些信息现在对他而言已经没什么用了。
將这些告诉黎笙应该也没关係,即便分別多年,余悠依旧能感觉出来她没有变,值得他信任。
“了解得还挺全面。”黎笙望著他的眼底,漆黑的眸子里有股难以言明的情绪,“那你还记得我的信息和偏好吗?
“黎姐你,你…属蛇,喜欢黑色,喜欢番茄和柠檬。
黎笙点点头,“记得还挺牢。
“那当然了,我都记著的。
“可惜没一样说对的。”她冷著脸,看起来不太高兴。
这些事余悠確实记不太清,毕竟都七年过去了,七年前他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学生,记性也不太好。
时至今日还留在余悠脑子里的只有黎笙这个名字,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以及一些温暖美好的回忆。
余悠尷尬地笑了笑,不过有一件事是他清楚地记得的,“你的生日是八月二十一號。
黎笙愣了一下,她还以为男孩会一点不记得自己的事了,没想到她的生日却留在对方的记忆里。
“你离开的那天是八月二十號。”余悠淡淡地说道,“为了你的生日,我从父亲那拿到了积攒的压岁钱,礼物也准备了很久,只是……”
“我家里出了一些事情,不得不回去。
“嗯,黎姐你没有错,我也不是在抱怨什么。
余悠隱隱感觉到黎笙家里是出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气氛也隨著低沉下来,既然都已经过去,还是別提这些的好。
“还是聊聊那个女孩吧。”她將浅浅的笑意掛回脸上,“你很喜欢她?
“是…算是吧,她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女生。
“第一个?”黎笙还是那样温和的笑著,她把手收到了桌下,以防余悠看见她攥紧的右手,紧得像是要把指甲扎进肉里。
“是啊,我以前又没谈过恋爱。
“我怎么记得七八年前有个笨笨的,喜欢跟著我身后叫姐姐的小屁孩,他说过长大后要娶我来著。
“那个啊,那不算吧。
余悠倒是记得这事儿,不过那时他才十岁左右,童言无忌,他没怎么当真,也没放在心上,但没想到黎笙会记到现在。
“不算?”黎笙以玩笑的口吻问道,“那就是骗姐姐的咯。
“算的话也可以,那我两次暗恋都是无疾而终了。
“要我像以前那样安慰安慰你吗?
“不用了,我心態好,脸皮厚,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刚刚没吃饱吧,这些都是酒店的特色菜,尝尝看。”黎笙夹起一块烧肉放进余悠面前的餐盘里。
“那我不客气了。
反正在黎笙面前不用太过注意礼仪形象,余悠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像是要化悲伤为食慾,填饱肚子以抵御表白被拒绝的低落心情。
白瓷餐桌安置在单向透光的落地窗边,坐在这儿能俯瞰整座洛安城的夜景,暖色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空气里听不到第三个人的声音,氛围很不错。
吃完饭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黎笙没怎么动筷,只是桌上那瓶名贵的蓝泊拉干被她喝掉了大半瓶。
她的脸颊染上了微微的红晕,酒气微醺,让她显得愈发美艷动人。
“吃完回家?
“不回家我睡哪儿啊,黎姐。
“这间房里有两张床。”黎笙也不会告诉余悠她为什么开双人房。
余悠意外的是她还那么对自己没有防备,他已经成年了,十八岁了,可在黎笙眼里,他似乎还是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孩子。
他很感谢黎笙的信任,但他也该有更多的考量,他早就过了被她搂在怀里酣睡的年纪。
“那对你名声也不好,还是算了。
“好吧。”黎笙站起身来,“我送你回去。
“黎姐你这样还能开车吗?”余悠半信半疑地看了看她。
“不好说…你会开车吗?
“我暑假刚考的驾照。”余悠本来不想考的,他家又不富裕,他也没开车的需要,没必要花那个钱。
但是他老爸大手一挥,嚷嚷著“大男人不会开车怎么行,去考去考”,然后硬逼他去把驾照考了出来。
“那就行。”黎笙说著把一把车钥匙扔给了余悠。
当他们来到楼下,才发现余悠的同学们也刚好结束聚会,大半的人都在楼下等著。
温幼鱼也在等她父亲的司机开车来接她。
这时候再撞见他们,余悠总感觉氛围怪怪的,大概是自己身旁站了个穿著黑丝和高跟鞋的美艷御姐的原因。
他看向同学们,礼貌地笑了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看到温幼鱼也在看他,女孩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依旧如眾星捧月一般,洁白的裙角在晚风里摇曳。
或许有些不太礼貌,余悠下意识地拿她和黎笙对比了一下,黎笙更高,更成熟,身材更突出,虽然气质不同,但黎笙的顏值似乎更高一些。
如果温幼鱼是九十五的话,黎笙差不多可以拿满分。
那些总是匯聚在温幼鱼身上的目光这时也不由得挪到了他们这边。
“余总,又见面了。”人群中一位嬉皮笑脸的男生冒了出来,和余悠搭话。
余悠熟络地搭上话茬,“林总,聚会开心吗?
“开心是挺开心的,就是余总不在,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林萧笑嘻嘻地和他勾肩搭背,看了看黎笙,“这位是…你朋友?
“我是小悠的姐姐,我弟弟承蒙关照。
“哦哦,姐姐好。”林萧和黎笙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