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夜时分
由于玄冥实在是见不得人，所以胡列娜也没把他带出去，而是领着他往当年住的地方过来了
“教皇寝宫？”
八年过去了，再次走进这座教皇殿深处的特别宫殿，玄冥的心情有些复杂
在那段居无定所，被拐来拐去的时间里，这里算是他住的最久的一个地方了
“这里是教皇寝宫？”
“对啊，你不知道？”胡列娜微微歪着头，脸上满是疑惑
“你当初在这里可是住了好几个月呢”
“我……不知道”玄冥脸色有些不自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尴尬
“我当初住在这里的时候，她好像……不在这里吧”
“老师那时候可忙了，大部分休息基本都是在政务殿，只有偶尔闲下来的时候才会回这边来”胡列娜说道
“再加上老师帮你修复武魂，消失了那么久，耽误堆积的东西太多了，导致后来的几个月她一直都在加班，就更没时间回来了”
“那段时间她都是很晚才回来，第二天很早就出去了，所以你基本看不到她”
“不对，你以为这里是哪儿？”
“没想过”玄冥说道
当初他是来这里修复武魂问题的，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教皇的专属训练场里待着，只有吃饭时间和休息时间才会回来，他当时那状态，也没那个心思想这些事情
“不对，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玄冥这才反应过来，皱着眉头问道
“你是不是傻？”胡列娜面露古怪之色，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
“难不成你还打算在教皇殿里随便找棵歪脖子树睡觉？”
“教皇殿那么大，随便给我找个地方不就行了”玄冥说道
“教皇殿是很大，但是很遗憾，每座宫殿都是有安排的，真没有那种能随便腾出来的，而且教皇殿的前殿里人多眼杂的，你又不能抛头露面，当然只能住这儿了”胡列娜说道
“教皇寝宫位于教皇殿深处，能抵达这里的仅有少数教皇殿的女侍，其他人是不能随意靠近的”
“你当年住这儿的时候就没发现这里几乎没人走动吗？”
“……”玄冥一时语塞，他确实从未留意过这些
“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胡列娜看着玄冥那有些不自在的样子，忍不住好笑道
“我只是觉得不太合适”玄冥说道
“没什么不合适的，娜娜接下来这段时间也放放假，住在这里”比比东走了过来
“真的？”胡列娜面露惊喜
“他也难得回来，修炼也不急这一两天的”比比东说道
“而且，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晾在这里，你在这里也陪陪他吧”
“正好，训练场就在不远，你们也可以交流一下”
“谢谢老师！”胡列娜激动的上前拉住比比东的手
比比东拍了拍胡列娜的脑袋，“别傻笑了，时间不早了，去叫几个人来，把偏殿收拾一下”
“嗯！”胡列娜挥了挥手，转身跑出去招呼人了
比比东喜欢清净，这教皇寝宫内，平时没有得到指令，即便是这里的女侍也不会随意走动
“你很紧张？”比比东走到院内凉亭坐下，对着玄冥招了招手，示意他也坐下
“我听说你在天斗城的时候，身边不是莺燕成群的吗？”
说着，比比东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月轩那个地方你也去的不少……你紧张什么？”
玄冥走了过来，坐在比比东对面，“有点慌”
“慌？”比比东面露疑惑
“你慌什么？”
“我住这儿，等回了天斗城，千仞雪那里……”玄冥欲言又止
比比东微微一愣，“你怕她？”
“有点”玄冥说道
“我有时候都搞不懂她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明明是她要让我去招蜂引蝶，帮她拉拢人心，独孤雁也好，叶泠泠也好，宁荣荣也好，都是她要求的，可要是她们跟我靠的太近，她有时候又会莫名其妙的跟我发脾气”
“跟脑子有病一样，左右脑互博”
“这样啊……”比比东眼神莫名，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确实有病”
千仞雪是一个利益至上，实力至上的人，她看好玄冥的潜力，所以她对他会有些别样的感情，但现在玄冥比她弱，她理所应当的觉得玄冥应该屈服于她
在玄冥看来那些有病的操作，也不过是因为千仞雪脑子里那些矛盾的想法，矛盾的感情
如果玄冥能稍微让步一点，千仞雪或许真的会放下身段，但很遗憾，这种事情怕是不可能了
“你刚才也差不多”玄冥说道
比比东神色一滞，柳眉微蹙，“你皮痒了是吧？”
“我只是实话实说，谁让你莫名其妙跟我生气的？”玄冥说道
比比东被气笑了，“你……算了”
“能告诉我，你怎么做出那种事情的吗？”
“剥离魂骨会对自身造成很大影响，哪怕是不完全融合的外附魂骨，你只掉了一级，属于是运气好，要是剥离过程出点意外，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把外附魂骨融合一部分，了解效果之后又剥离下来送人，她反正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干的，甚至她都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这么干的！
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要是别人做出这种事情，她肯定会往苦肉计，别有用心方面联想，但玄冥……
“你当年不也帮了我吗？”玄冥说道
“我说过，我会还的，如果我还活着，如果有机会的话”
比比东一愣，“你是因为当年的事？”
“不然呢？”玄冥疑惑道
“……”
“那现在呢？”比比东低下头，端起茶壶，倒了两杯茶
“你该不会是来跟我恩怨两清的吧？”
“算不上，我只是不喜欢欠别人的而已”玄冥说道
“也可以说不想授人以柄，至少我得做到让自己心安理得，不然我会很难受”
“我知道你会觉得我幼稚，但我就这德行”
“幼稚……”比比东沉默片刻，随后低下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摆弄着桌上精致的茶具，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你觉得娜娜怎么样？”
“她？怎么了？”玄冥疑惑道
“你对她……怎么想的？”比比东问道
“比如，和在天斗城的那几个小姑娘相比，你……怎么看她的？”
玄冥看着比比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好吧，我直接一点，你……喜欢娜娜吗？”比比东认真道
玄冥微微皱眉，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那你喜欢千仞雪吗？”比比东问道
“不喜欢”玄冥脱口而出
比比东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么果断？”
“你应该经常都能看到她，她那么漂亮，说实话，她比娜娜还漂亮，你……”
“关我鸟事？”玄冥疑惑道
“我又没受虐癖，脑子进水了才会喜欢她那种女人”
“……”
比比东神色莫名，摇摇头，“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没变啊”
执拗，不知变通，只按自己的规则来思考，行动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个样子，哪怕看起来变得成熟了些，但内心还是曾经那个样子
也难怪千仞雪会迟迟没有进展
这是一个无法被改变的人
两个强势的人撞在一起，针尖对麦芒，最后要么分出胜负，要么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