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白金汉酒店,坐进车里,江婉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师哥……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
秦泽发动车子,笑了笑:
“做什么梦?
江婉转过头看向秦泽,眼亮晶晶的。
“我刚刚捋清楚了。
“青峰控股集团控股正丰物流51%的股份,而师哥你现在是青峰控股的老板。
“所以,你就是正丰物流的实际控制人。
江婉顿了顿。
“也就是说,你为了帮我解决麻烦,直接把苟新忠背后的实控公司给收购了?
秦泽目视前方,语气平静:
“也不全是。我这几天正好想收购一个公司,毕竟无论是炒股还是公寓,收入都比较被动,需要一些主动的投资。
江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师哥,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
“我之前以为你就是炒股的,最多也就是本金很大,下午看到你的公寓,我才发现,师哥你是真的有实力。
“但现在……”江婉摇摇头,“我觉得我根本看不透师哥你,你比我想像的,要厉害太多了。
秦泽看了她一眼:
“怎么,怕了?
“怕?”江婉愣了一下,隨即摇头。
“我是觉得不可思议。
“师哥,你这么年轻,怎么就有这样的实力?
秦泽笑了笑,转移话题。
“对了,我想了想,打算把这个青峰控股交给你,让你帮我代为管理!
“你自己有过公司,所以有这个能力,而且你现在离职了,没事做也不行。
江婉愣住了:
“我?
秦泽点点头。
“对,你帮我物色一些好的公司,投资一下。至於钱的事情,无论亏损盈利我都给你兜底。
江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秦泽继续说。
“你学金融出身,而且有创业经验。
“搞控股公司,正合適。而且有了这个控股公司,我的钱也就可以钱生钱了。
江婉看著秦泽,眼眶有些发热。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她感动得说不出话。
隨后她用力点头,“师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车子继续行,江婉忽然想到什么,咬了咬嘴唇,小声问:
“师哥,我……我能不能让我家里人,知道你的存在?
秦泽明白她的意思。
问能不能让家里人知道,其实就是在问,能不能在必要的时候见父母。
“完全可以。”秦泽爽快地说。
江婉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秦泽点头,“见父母而已,有什么不可以的?
江婉更高兴了,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明白,能见父母,和不能见父母,代表著自己在秦泽心里的位置高低。
现在秦泽答应了,说明自己在他心里,是有分量的。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青藤公寓门口。
秦泽送江婉上楼。
“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陪你去青峰控股看看。
送完江婉,秦泽开车回酒店。
白金汉大酒店,刚才的包厢內。
苟新忠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他旁边的秘书刘斌也好不到哪儿去,拿著纸巾不停地擦汗。
张凯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脸色很难看。
“苟总,你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秦总?
苟新忠抬起头,声音沙哑:
“张监事,我真不知道他是青峰的新老板。
秘书刘斌硬著头皮开口:
“张监事,这件事是我们不对。但正丰物流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要是青峰撤资,我们就完了。
“您能不能帮我们跟秦总求求情?
张凯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
“求情?怎么求?你们刚才那副嘴脸,换谁谁不生气?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秦总刚才交代的。青峰控股对正丰物流撤资,股份我们会找其他买家接手,或者你们自己回购。
苟新忠接过文件,手都在抖。
“苟总,认命吧。”张凯站起身。
“秦总不是你能惹的人。我今天打听过了,收购青峰的是离岸资本操作,这么年轻就有这个能量,背景肯定不简单。
他顿了顿,看著苟新忠:
“你好巧不巧得罪了人家,谁也救不了你。把股份转让协议签了,还能拿点钱走人。要是硬扛,最后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说完,张凯拿起公文包,转身离开包厢。
门关上后,包厢里只剩下苟新忠和刘斌两人。
“苟总,现在怎么办?”刘斌小声问。
苟新忠盯著手里的文件,眼睛通红。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签!
……
秦泽回到傅盛酒店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他刚走进大堂,就看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著一个人。
是小雅。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带裙,外面披了件牛仔外套,正一个人坐在那里抽菸。
烟雾繚绕中,她的侧脸显得有些落寞。
秦泽走过去:
“小雅?
小雅转过头,看到秦泽,愣了一下,隨即掐灭了烟:
“秦哥,你回来了。
秦泽在她对面坐下:
“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雅低下头,声音有些闷:
“我被赶出来了。
“赶出来?怎么回事?”秦泽皱眉。
小雅咬了咬嘴唇:
“我回家后,我爸见我穿这么好,非说我在外面乱搞,还跟我要钱。我不给,他就跟我吵了一架,让我滚。
秦泽愣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小雅和苏清清一样,能出来做精神小妹,家里肯定也是一地鸡毛。
他看了一眼小雅头顶的信息框。
【寧小雅,评级:a】
【职业:无业,情绪:失望】
【愿望:儘快找一份正经工作,渴望得到父母认可,渴望被秦泽包养】
【困境:因为没有正经工作,被父母误解】
信息变了。
之前小雅的愿望是“想找个有钱的男朋友”,现在变成了“渴望被秦泽包养”
秦泽心里嘆了口气。
“你爸还跟你要钱?”他问。
小雅点点头:
“嗯,他就是个赌鬼,有钱就去赌,输光了就跟我要。
“而且我就是想给他钱,我也是真没钱。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著秦泽:
“秦哥,我明天不能去陪清清了。我得出去找个班上了,再不济就去打零工。
“不然我今后可真就无家可归了。
秦泽看著她:
“你都认我哥了,我能让你到別的地方上班?
小雅愣了一下。
“我有个公司,你明天去上班。”秦泽说。
小雅眼睛一亮:
“秦哥你还有自己的公司?
秦泽点点头。
“可我什么都不会。
秦泽摆摆手。
“不需要你会什么。
“去了之后,混日子就行,到时候我让人给你安排一个轻鬆的文秘岗。
小雅犹豫了:
“这不好吧?我去混日子,那不是白拿钱吗?
“有什么不好的?又不差你一个人的工资。
“再说了,你去了之后,可以学啊。从基础做起,慢慢来。
小雅看著秦泽,眼圈红了。
“秦哥,你真是我的贵人。”她声音哽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秦泽道:
“你家里既然这个情况,你就先住酒店这里。房费我付,你安心住著。
“至於你爸那边,他要是再跟你要钱,你跟我说。这种人,不能惯著。
“这个世界上,最不值得同情的,就是赌狗。你给他钱,他只会拿去赌,输光了再跟你要。这是个无底洞。
小雅用力点头:
“嗯,我知道了。
她看著秦泽,忽然说:
“秦哥,你对我这么好,我真有点想以身相许。
秦泽嚇了一跳:
“別,你可別乱来。
小雅笑了:“我说真的。秦哥,你要是不嫌弃,我……”
“打住。
秦泽赶紧打断。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一份正经工作,好好生活。別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先放一边。
小雅吐了吐舌头:
“好吧。
她顿了顿,又说:
“不过秦哥,你对我这么好,我总得表示表示吧?
“要不……明天我就把秦哥你纹胸口上?
秦泽人傻了:
“別別別,你可千万別!你要是正经去上班,还是把这纹身遮一遮。公司里还是要讲究形象的。
秦泽点点头,看了眼时间:
“不早了,你吃饭了吗?
小雅摇摇头:
“还没,刚才光顾著难过了,忘了吃饭。
秦泽拿出手机,给她转了一千块钱:
“点个外卖吃吧,我睡觉去了,明天你等我消息。
小雅看著手机上的转帐,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秦哥,谢谢你。
“行了,快去吃饭吧。
秦泽摆摆手,转身走向电梯。
小雅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忽然小声说:
“秦哥,明天我就把你纹胸口上。
秦泽脚下一顿,回过头:
“什么?
小雅脸一红:
“没,没什么,秦哥你早点休息。
秦泽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走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