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随驾的敬谨亲王尼堪实在忍不住了3mlaq點com
他站了出来3mlaq點com
“蒋御史,你准备什么时候释放这些人?”
“回王爷,今日就可以3mlaq點com”
尼堪愣住了,有种一拳头打进了棉花堆的感觉3mlaq點com
蒋青云也不看他,低声道:
“皇上,这些都是改造完毕的旗丁,请皇上现在下旨释放他们回家3mlaq點com不过,臣想在一年之内,每月还需他们回监一次,参加为期半天的再教育3mlaq點com”
“为何?”
“强化忠诚3mlaq點com”
顺治点点头,他觉得这个定期回狱报道制度太踏马的有道理了3mlaq點com
得知自己可以回家了,所有人依旧呆滞3mlaq點com
无奈,狱卒又起头带着他们喊了一嗓子“凝聚意志,保卫大清”,然后才连推带搡的把人赶出监狱3mlaq點com
这500多行尸走肉般的人进入内城后,迅速引起了围观,无数人都想知道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
顺治兴致不减,站在露台上眺望南城3mlaq點com
“朕该怎么赏你呢?是让你做右副都御史还是去工部或者刑部做个右侍郎呢3mlaq點com”
“臣不要赏3mlaq點com”
“那你要什么?”
“臣的父亲犯了国法被贬出京城担任直隶通州镇守备,做儿子的心里不忍3mlaq點com臣想把这份恩典留给父亲3mlaq點com”
顺治还没开口3mlaq點com
几位议政王大臣抢着开口了3mlaq點com
“蒋御史说的对,此乃孝道3mlaq點com”
“何况蒋御史年轻,18岁担任四品官已属异数,若是骤然再升,恐怕对他未来的发展不好3mlaq點com”
“是啊皇上3mlaq點com古贤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3mlaq點com”
一群人争先恐后的劝谏,试图打消顺治的想法3mlaq點com
看似理中客,实则目的就一个——阻止蒋青云升官3mlaq點com
小蒋才担任左佥都御史就已经搅的朝野不宁了,若是做了右副都御史,干脆,四九城全踏马并入右安门监狱算了3mlaq點com
……
顺治今日出奇的冷静,大约是刚刚废后的缘故3mlaq點com
“传旨,蒋忠诚任直隶绿营通州镇总兵3mlaq點com”
“皇上圣明3mlaq點com”
一群人如释重负,山呼万岁3mlaq點com
却不知,正中蒋青云下怀,求之不得3mlaq點com
一棵树要长高,离不开发达的根系和粗壮的树干3mlaq點com否则的话,长的高,反而容易被狂风折断3mlaq點com
在官场,四品是一道坎3mlaq點com
再往上面临的斗争会残酷十倍百倍,不如原地暂且不动,不露声色的发育,扎下密密麻麻的根系3mlaq點com
绿营官职素来低于八旗系统,正二品总兵甚至不如正四品的旗官3mlaq點com
……
见顺治准备回宫,蒋青云突然跟上两步:“皇上,臣还有一事3mlaq點com”
“但说无妨3mlaq點com”
蒋青云左右张望,欲言又止3mlaq點com
顺治挥手屏退左右3mlaq點com
“爱卿,你现在可以讲了3mlaq點com”
“臣请自兼十三衙门礼仪监郎中3mlaq點com”
“你说什么?你想干嘛?”顺治听懵了,狐疑的盯着一脸诚恳的蒋青云3mlaq點com
“礼仪监掌管宫廷鼓乐3mlaq點com臣想为君分忧,组建一个京师女子歌舞团3mlaq點com”
顺治沉默3mlaq點com
于是,蒋青云继续讲3mlaq點com
“臣是这么想的,先从八旗和包衣家庭里挑选俊俏秀女,从江南延请优秀的教导嬷嬷,再在紫禁城附近辟一场馆,每日勤加训练,皇上得空就可以过去欣赏一会歌舞,解解乏3mlaq點com紫禁城规矩森严,宫娥们战战兢兢生怕出错,皇上可能也腻了”
顺治长舒一口气:“朕准了3mlaq點com”
“修建场馆和所需经费,还请皇上赐下3mlaq點com”
“你去找户部和工部3mlaq點com”
“遵旨3mlaq點com”
……
回紫禁城时
顺治的心情格外好,登基6年,亲政1年,终于走到了心想事成的这一步3mlaq點com
都说皇帝一言九鼎,可他这个皇帝做的实在憋屈3mlaq點com
韬光养晦的日子他是过够了3mlaq點com
在顺治眼中,蒋青云比那些亲王郡王们顺眼一百倍3mlaq點com只不过,目前他还没实力撤销议政王大臣会议罢了,早晚要撤销的3mlaq點com
皇帝,必须乾纲独断3mlaq點com
哪怕是孝庄太后也不能干扰皇权3mlaq點com
蒋青云的心情也很好,今日他达成了三个目标3mlaq點com
一,替父抓权3mlaq點com
二,工作组可以存续,自己手里多了一把利剑叫“矫正八旗子弟”,剑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3mlaq點com
三,君臣关系更进一步,从公事过渡到了私事3mlaq點com
阿基米德曾经说过:给我一件私事,我能撬起领导全家3mlaq點com
……
当天,乾清宫的太监就来了3mlaq點com
“恭喜蒋御史,您又高升啦3mlaq點com皇上封您为十三衙门礼仪监掌印郎中,这是您随时出入紫禁城的腰牌3mlaq點com”
“谢三公公3mlaq點com”
蒋青云不露声色的递上一张金叶子3mlaq點com
俩人的关系已经很熟了,但不论怎么熟,礼多人不怪3mlaq點com
“三公公,您老家在哪里?”
“咱家从小没爹没妈,是个孤儿,后来被京城的一家育婴堂收养,凑合活着3mlaq點com到了12岁,咱家就进宫做了太监3mlaq點com
“太监不是东西,可好歹有三尺棉衣,有两顿饱饭3mlaq點com咱家在敬事房割了以后,师傅给我端了一大碗米饭,说三狗子,别嚎了,吃吧,吃饱了就不疼了3mlaq點com那个碗比我脸都大,我就埋头吃啊吃啊,一边滴血一边吃,嘿,还别说,真不疼了3mlaq點com”
三公公沉浸在回忆里不能自拔3mlaq點com
蒋青云唏嘘不已,心中惊涛骇浪3mlaq點com
眼前这位居然是“育婴堂主事夫妇”嘴里那个最有出息的孤儿三狗子!!
出于谨慎,他没有立即认下这段关系3mlaq點com认亲存在风险,也许从此多个朋友,也许增个敌人,后果无法预料3mlaq點com
三狗子自小过的苦,又割了那话儿3mlaq點com
恶劣的成长环境迭加了生理的残缺,未必不会造成他心理的残缺3mlaq點com
观面相,倒像是个憨厚人3mlaq點com可一个孤儿,能在宦官中脱颖而出混成八品首领太监,他真的会是一个憨厚人吗?
……
蒋青云故意问道:
“三公公,您如今是紫禁城宦官之首吧?”
“不不,咱家就是个小人物,吴良辅吴总管才是紫禁城宦官之首3mlaq點com十三衙门的事多半也是他管着,您兼了礼仪监的郎中,日后免不了和吴总管打交道3mlaq點com”
“吴总管这个人好相处吗?”
三公公苦笑,摇头3mlaq點com
临走时
他小声说:“吴总管最爱银子,胃口忒大,听说他在钱粮胡同那有座宅子专门存放银子3mlaq點com”
蒋青云微笑,没有继续追问3mlaq點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