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陡转,粮仓的方向冒起滚滚黑烟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aodu8 Θcc甲胄上插着好几根箭矢,浑身浴血的汪槐却是面色平静aodu8 Θcc
未来完全崩盘,军队已经出现了溃散的趋势,眼瞅着是要输了aodu8 Θcc
他看了眼城墙上飘扬的旗帜,徐仲灵就在那旗帜下,饶有兴味地看着他aodu8 Θcc
汪槐微微垂眸,沉声道:“撤!”
“撤?”
撤回去,还有希望吗?
下属的将军扯了扯嘴角aodu8 Θcc
但是军阵之中,命令高于一切aodu8 Θcc
随着汪槐令下,军心涣散的血衣军开始狼狈撤退aodu8 Θcc
“哈哈哈哈哈!”
“我们赢了!”
“汪槐都被我们打败了!”
“追!”
“冲啊!”
眼见着血衣军狼狈溃逃aodu8 Θcc
徐仲灵方的军队却是截然相反的态度aodu8 Θcc士兵们满眼兴奋,将军们亦是激动热切aodu8 Θcc
大败啊!
那可是汪槐啊!
这草根起事的霸主,眨眼间席卷全国,可很少听到他哪次如此狼狈地溃逃的aodu8 Θcc
他们这些人必定是要留名青史aodu8 Θcc
现在这些溃逃的血衣军,在他们的眼中就是行走的军功aodu8 Θcc
如此大胜,以至于一些军队都有些不受控制,朝着血衣军追击aodu8 Θcc
不过这也理所应当aodu8 Θcc
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晚了军功可就都让别人捞走了aodu8 Θcc
……
人在面对危机时,第一本能就是逃走,他们很难去理智的分析形势,寻找自己的活路在哪里aodu8 Θcc
他们需要一段时间去反应aodu8 Θcc
即便是汪槐不下撤退命令,军队也有些不受控制地溃散了aodu8 Θcc
而现在汪槐亲自带队撤退,退的倒也算有纪律,没有鸟兽哄散彻底崩盘aodu8 Θcc
身后的敌兵紧追不舍,很快已经跑出了很远aodu8 Θcc
逍遥城的地势很特别,经过大河冲刷,成了一片台地,周遭是悬崖,易守难攻aodu8 Θcc
而现在在汪槐刻意带领之下,大军被带到了悬崖边上aodu8 Θcc
人们看着那数十米高深的沟壑,本就溃散的军心更加绝望aodu8 Θcc
怎么赢?
追兵在后,粮草断绝aodu8 Θcc
血衣军的前路在何方?
“诸位!”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忽而,耳边传来了一道雄浑决绝之声aodu8 Θcc
赢多了,赢麻了,以至于小视对手的人并不是汪槐,而是这些士兵aodu8 Θcc
一时间,溃乱的士兵们浑身一震,转首看去aodu8 Θcc
在队伍的最后方,壮硕的领袖浑身浴血,目光灼灼aodu8 Θcc他的盔甲插了很多箭矢,披风破乱,看上去该是经历了不少的厮杀,有些狼狈aodu8 Θcc夕日西下,昏黄的阳光散漫下来,点缀在他的身上,人们只看到阳光下的漆黑的人影,看不清楚他的表情aodu8 Θcc
王者走向黄昏,悲壮而又决绝aodu8 Θcc
战争之时,他身先士卒,奋勇冲锋aodu8 Θcc
撤退时,他居于队伍末尾,为所有人断后aodu8 Θcc
他一直都是军队的主心骨,士兵们看到他就会有希望aodu8 Θcc
汪槐昂首挺胸,气宇轩昂,高声呼喊着:“我们一路走到了现在,让小人得志不该是我们的结局aodu8 Θcc”
“诸位,既然已经退无可退,不妨随我杀回去吧!”
人在想要逃跑的时候是拉不住的aodu8 Θcc
不如就让他们先撤退一段时间,用这些时间让他们找回理智,好好思考活路在哪里,然后众志成城,为了生存去迸发出最为恐怖的力量aodu8 Θcc
同时,也是引得那些敌兵离开乌龟壳一样的逍遥城,在这旷野之中与他决一死战aodu8 Θcc
现在形势已经很明朗了aodu8 Θcc
已经没有路供他们撤退了aodu8 Θcc
想要活,就只能杀!只能赢!
夕日映照着领袖的影子,他举起了手中的大刀,目眦欲裂,高声呼喊着:“让我们夺回逍遥城,将那些匪徒挫骨扬灰!拼了!”
“拼了!”
“杀!”
“杀!”
“杀!”
一时间,所有人都为之奋勇aodu8 Θcc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刀剑长矛,不住跟随着高声嘶吼着aodu8 Θcc
没有人能夺取他们活下去的资格aodu8 Θcc
他们要活下来,就只能去拼命aodu8 Θcc
溃逃的军团掉转马头,目光所至远方烟尘弥漫,追兵紧随而至aodu8 Θcc
但他们不知道,在这短短的几息之间,这一群溃逃的兵士已经完成了士气扭转aodu8 Θcc
决绝之师却是已然重整旗鼓,准备为了生存,去迸发出那最为恐怖的力量aodu8 Θcc
汪槐看着这群凶悍的士兵,暗自垂眸,轻声呢喃着:“明辰,看来大哥是成了aodu8 Θcc”
他举起大刀来,指向天边的夕阳:“冲!!!”
“冲啊!!!”
军势如同海啸山崩,势不可挡aodu8 Θcc
千军万马,呼啸而出aodu8 Θcc
他们是无敌的血衣军,无人可挡,无人可敌aodu8 Θcc
徐仲灵想激怒他,那就让徐仲灵看看吧……激怒他的后果!
……
与此同时,浓烟滚滚的离谷aodu8 Θcc
血色的旗帜随风飘扬,死尸遍地,血流成河aodu8 Θcc
“殿下,火势太大,莫要靠得太近了aodu8 Θcc”
数千精锐血衣军整好以暇地站在他们浓烟滚滚的‘粮仓’跟前,对于那些被烈火吞噬的‘粮仓’浑然不在意aodu8 Θcc
夜黑风高的晚上,痛失兄弟,悲痛欲绝的齐皇却不着痕迹的派人偷偷将这粮仓之中的粮食统统转移走了aodu8 Θcc
浓烟滚滚的粮仓之中,找不到一粒稻米aodu8 Θcc
周遭遍地身穿黑衣的梁军伏兵尸体aodu8 Θcc
在军队前方,十来岁的少年人纵马挺立,剧烈燃烧的火焰映照着他的面容aodu8 Θcc
他身着锦衣,气宇轩昂,眉宇之间可以看出几分与汪槐相似之处aodu8 Θcc
垂了垂眸,并不在意跟前的烈火汹涌,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曾经血衣军的都城aodu8 Θcc
身边的这群战士战斗完没多久,杀灭敌兵还没喘几口气儿aodu8 Θcc
他便是朝着身边的将军喊道:“马上整军,助我父皇,剿灭逆贼,夺回逍遥城aodu8 Θcc”
“是!”
“冲!”
伴随着阵阵呼喊之声,浩浩荡荡的军势也朝着故土奔去aodu8 Θcc
……
往事回旋,记忆流转aodu8 Θcc
稚嫩的少年郎坐在树荫下,懒洋洋的朝汪槐摆了摆手:“大哥,我不喜欢破釜沉舟和背水一战的故事,如果可以,还是希望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aodu8 Θcc”
洋洋千年的历史,抛却一切去激发己方斗志的战役胜出者少之又少aodu8 Θcc
操作难度太高,需要统筹多方面因素,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成为历史的笑话,再也抬不起头来了aodu8 Θcc
明辰做事向来喜欢留一手,不喜欢冒险把路走死了aodu8 Θcc
所以他不喜欢这样自走死路的玩法aodu8 Θcc
汪槐出身很低,他接触不到将门世家如何统筹军士,他不知道该如何玩弄政治,他有的不过只是一腔热血罢了aodu8 Θcc
他不懂历史,不知道明辰从哪里知晓的那么多传奇的故事aodu8 Θcc
故事之中的名字一个都没听说过aodu8 Θcc
但是这不重要,他会学习,他会从那些璀璨的故事之中汲取养料,去不断成长aodu8 Θcc
十几岁的明辰并不是什么军事家,他不懂如何统军,如何分配资源,如何指挥军队aodu8 Θcc
他所有的不过也就只是另外一个世界五千年精彩的历史,一个个令人惊叹的战役,一个个传奇的将军和故事aodu8 Θcc
他把这些故事说给了汪槐听aodu8 Θcc
他知道汪槐未来将是一片战争血路,能从这些故事里面得到什么,只能靠汪槐自己了aodu8 Θcc
匆匆十年岁月过去aodu8 Θcc
少年郎也会了统军aodu8 Θcc
而那低等的平民,成了搅动天下风云的豪杰霸主aodu8 Θcc
当初盛夏树荫下闲聊的故事,迸发出了无限的智慧,启发着有心人不断前行aodu8 Θcc
……
“杀!!!”
熟悉地形的追兵都知道,血衣军慌不择路,逃跑的方向是一条死路aodu8 Θcc
他们追上去,必定可以将溃败的敌人斩杀殆尽aodu8 Θcc
移动的军功就在眼前,这些人便是移动的荣华富贵aodu8 Θcc
领军的薛敬奇将军更是兴奋不已aodu8 Θcc
他们在创造历史,在创造奇迹aodu8 Θcc
那可是汪槐啊!
覆灭一朝,占据半壁江山的霸主aodu8 Θcc
现在霸主陌路了,他将踩着汪槐的脑袋,登上历史,成为一代传奇之将,荣华富贵享用不尽aodu8 Θcc
他红着眼,高声喊着:“汪槐留给我!”
马上就要追上了,胜利就在眼前aodu8 Θcc
只是……
“杀呀!!!”
“我们拼了!”
“我们拼了!”
“跟着这些狗贼拼了!”
但见前方烟尘弥漫,战马嘶鸣aodu8 Θcc
原本溃败的士兵们,此刻却是红着眼睛,怒声嘶吼咆哮着aodu8 Θcc
没有四处逃窜,反倒是掉转马头来,决绝的朝着他们这些追兵而来aodu8 Θcc
他们没有粮了,没有退路了aodu8 Θcc
唯有一战aodu8 Θcc
如狼似虎的军士们眼中仿佛冒着红光,如同悬崖边的猛兽一般,欲要择人而噬aodu8 Θcc
凶猛咆哮之声,震耳欲聋aodu8 Θcc
“杀!杀!杀!”
这些血衣军不对劲!
迎着这些人的目光,薛敬奇猛地打了个哆嗦,没来由的有些腿软了aodu8 Θcc
四面八方都传来了阵阵恐怖的喊杀之声aodu8 Θcc
眼前的军士们在他的眼中仿佛都已经不是人了aodu8 Θcc
而是一群游走在冥土边缘的恶鬼,张牙舞爪,凶悍恐怖aodu8 Θcc
怎么回事?
这跟他想象的砍瓜切菜的一般的战斗是不一样的aodu8 Θcc
近在咫尺,已经无法再撤退了aodu8 Θcc
两军不可阻挡的撞到了一起aodu8 Θcc
战场如同绞肉机一般,将所有人都搅在了一起aodu8 Θcc
士兵怒吼咆哮之声震耳欲聋,鲜血飞洒,断肢头颅齐飞,每时每刻都在死人aodu8 Θcc
军心是很重要的aodu8 Θcc
战斗动辄数万人参与其中,但是结束时伤亡往往不多aodu8 Θcc
当数量压制,死的人超过一定范围,士兵们就会自动萌生退意aodu8 Θcc
退了,阵型散了,军心涣散,便是输了aodu8 Θcc
而眼下,便是双方意志和军心的比拼aodu8 Θcc
背靠悬崖,决绝拼死的血衣军们爆发出自己全部的能量与梁军厮杀aodu8 Θcc
他们没有退路,不前进,便是死aodu8 Θcc
他们不怕刀剑,不怕长矛,哪怕是被斩断了臂膀,穿透了胸膛,他们也要吐出一口血沫来,去蒙蔽敌人的视线aodu8 Θcc
战斗惊人的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aodu8 Θcc
恐怖的血衣军团再一次向天下证明了,为何血衣军可以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席卷全国,为何他们可以一路北上攻无不克aodu8 Θcc
砍瓜切菜一般,徐仲灵精心挑选,精心训练的奇兵,在这冲杀之下,竟不是一合之敌aodu8 Θcc
谁是猎物?谁是猎人?
兴奋的追兵们追出了乌龟壳一般的坚城,他们的前方并不是军功,而是要命的恶鬼aodu8 Θcc
“这……这……”
“怪物,怪物……”
“快,快,撤!”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薛敬奇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战斗,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士气这么恐怖的军团aodu8 Θcc
为什么会这样?!
分明刚刚这些士兵还因为粮草被断而士气涣散的!
他浑身颤抖,眼仁放大,恐惧的不行aodu8 Θcc
前方哪里是他踩着汪槐上位的封神之战?!
那分明是为他精心选好的坟墓aodu8 Θcc
他掉转马头,不顾一切的呼喊着,狼狈的想要逃窜:“快撤!!!”
只是……
“嗖!”
快到不可思议的刀光闪过,头颅高高地飞上了天空aodu8 Θcc
回旋的大刀斩断了他的脑袋,狠的插在了鲜血遍地的战场上,大刀经历了无数的战斗,斑驳破旧,却又血气森森aodu8 Θcc
无头的将军摔落了马,狰狞的脑袋落在了地上,死不瞑目aodu8 Θcc
每个对手都知道汪槐是如何战斗的aodu8 Θcc
他是猛士,是莽夫,是身先士卒的勇者,是一力降十会的怪物aodu8 Θcc
人们都以为看透了他,都觉得能战胜他aodu8 Θcc
但是,时至今日,依旧没有人能取下他这颗价值连城的脑袋aodu8 Θcc
夕日西下,残阳如血,战场萧索残酷aodu8 Θcc
破碎披风上的鲜血已经凝结成了块aodu8 Θcc
身先士卒的豪杰策马来到了大刀跟前,抓住刀柄,将之拔了出来aodu8 Θcc
身后是一众嗜血残暴的追随者aodu8 Θcc
胜了!
斩灭大半追兵,剩下的几个逃兵吓破了胆,狼狈朝着逍遥城的方向溃逃aodu8 Θcc
汪槐举起手中大刀来,高声呼喊着:“诸位,随我杀回去!”
“杀!”
“杀!”
“杀!”
地狱之中归来的战士们,势如破竹,去追随他们信仰的领袖,去追逐属于他们的出路aodu8 Θcc
……
“是我赢了!”
“是我赢了!”
“是我赢了!”
徐仲灵心里一直都有一份蓝图aodu8 Θcc
他自幼早慧,自小就有个爱好,喜欢去观察旁人,去评价旁人aodu8 Θcc
哪怕这个人再烂再无能,他也会挑出一个角度来夸赞他aodu8 Θcc
哪怕这个人再优秀再完美,他也能挑出一点来去批判他aodu8 Θcc
长此以往,他发现自己有些特别的才能,他能很快找出一件事物、一个人的优势和劣势aodu8 Θcc
他还有个才能,那就是镇定理智,极大的恐惧、极大的喜悦、极大的兴奋、极大的紧张……他都可以抑制,他都可以维持理智平静,只是会抑制不住的发痒,抓挠自己aodu8 Θcc
凭借着自己姣好的样貌,他勾搭上了当地豪绅家的姑娘,借着姑娘的资源,看了些书籍,开了智慧和眼界aodu8 Θcc
乱世降临,他便一直在旁边观望着aodu8 Θcc
汪槐的起事看上去摧枯拉朽,不可阻挡,但是实际上一直都存在着一些无法避免的漏洞aodu8 Θcc
他看出来了,这些漏洞也是机会aodu8 Θcc
他寻到了陈跃这个人,费了些心思投其所好与他相识,静静的蛰伏在一边,寻找机会aodu8 Θcc
时间流逝,他看到了血衣军一路崛起,浩浩荡荡数十万军队围攻越阳城那般恢弘aodu8 Θcc
看他平地起高楼,但也看的种种埋藏在壮烈外表下的丑陋aodu8 Θcc
他发挥出了自己的能力,他看得汪槐的优势,也看得他的劣势aodu8 Θcc
在一众军士为覆灭一国欢呼雀跃时,他却在陈跃耳边吹风,有理有据的说着汪槐不可同富贵,需保留一手的话aodu8 Θcc
他像是蛰伏在阴影之中的毒虫,抓住机会,一击致命,接过陈跃的遗产,按照他想了千百遍的计划,一路起势,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占据了逍遥城,手段尽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发展成了可以跟血衣军分庭抗礼的割据势力aodu8 Θcc
他时不时就会做一个梦aodu8 Θcc
梦里梦见,他覆灭血衣军,接过汪槐的遗产,占据南方,勾引乾元与北烈大战,在要命的关头入场,吞并两国,一统天下aodu8 Θcc
他坐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上,创造出属于他的时代aodu8 Θcc
这是梦,也是他的野心aodu8 Θcc
而今日,便是第一步aodu8 Θcc
覆灭血衣军,接过汪槐的遗产,他就有了上牌桌的资格aodu8 Θcc
历史的车轮滚滚,赢家往往都不是第一个跳出来当靶子的人aodu8 Θcc
汪槐是英雄,但他的才能不配得到现在的位置,这并不属于他aodu8 Θcc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浓烟升腾,看着薛敬奇追逐汪槐的追兵远去,他浑身颤抖,抓挠着鲜血淋漓的胳膊,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来aodu8 Θcc
下一步的计划该是什么呢?
用汪槐的头颅和北边的领土跟乾元谈判,换取和平?
该如何收揽南方这些顽固之人的民心呢?
宽大处理血衣军降卒,诋毁汪槐忘记初心,重新拾起来善待百姓的口号?
乌云退去,阳光如此明媚,青天如此晴朗aodu8 Θcc
徐仲灵面上挂着和煦的笑,已然开始想象起了接下来的计划aodu8 Θcc
算算时间,派去进攻血衣军粮仓的伏兵也该回来了aodu8 Θcc
本来计划是要跟薛敬奇前后夹击的aodu8 Θcc
没想到汪槐的军队如此不堪,数量不多也就罢了,竟然这么简单就溃败了aodu8 Θcc
想来是前段时间在军中散步消息动摇军心的策略起效了aodu8 Θcc
这些人还无头苍蝇乱窜,还朝着死路上跑了,倒是他高估对方了aodu8 Θ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