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
寺卿看着一左一右的两人,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为官以来,唯一一次这么大阵仗,与宸王和叶大将军如此两大人物共审此案
寺卿颤栗的拿起响木堂,高高拿起,最后轻轻落下,正色肃然道:“何人击鼓,带上堂来”
“民女云轻歌叩见大人”云轻歌走进下跪行礼
“起……起来回话”
“谢大人!”
“你击鼓所为何事?”
虽然已知,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再走
云轻歌抬眸,凛冽的神情,不卑不亢,不急不噪,薄唇轻启,郑重其辞道:“大人,民女弟弟望月楼杀人一事实属冤枉,还请大人明查”
“你既说冤枉,可有何证据?”寺卿厉声问,音却又如此的轻如今全大越的人都知道,王爷对此女的与众不同
“当然有,望月楼的掌事、伙计都可以做证,当时死者确实是在店中死去,可家弟却是在死者死后才到的望月楼,而且家弟与死者并不相识家弟一没有做案时间,二更没有做案动机”
冷冽的语气,带着压倒性的气势,令叶良不禁多打量了两眼,对此人他也略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仅凭两点不足以证明他未杀人”
云轻歌抬眸看了一眼叶良,冷峻的面容,凛若冰霜,蕴藏着令人敬畏的肃穆之气
然而云轻歌并未有半分畏惧,正言厉色道:“民女自是有其他证据,民女从死者妻子口中得知,死者在死前曾收到过一笔大数目的银票,这些银票可是有特殊印记的,还有府衙府尹夫人,也告知民女,府尹大人曾也突然往家中放了一笔数目巨大的银票,大人只需带两人上堂来一审便知民女要求与殷夫人当堂对质”
寺卿看了看凤陵宸,又看了看叶良,见两人未说话,便只好拿起响木堂一拍,厉声道:“带秦氏、曾氏、萧氏上堂”
片刻,萧烟兰大步走进,冷冽的双眸,如淬了毒一般,狠瞪了一眼云轻歌后,才下跪行礼
“臣妇萧氏叩见宸王殿下,见过叶将军、兰大人”
“萧氏,你起来回话”
“谢大人”
萧烟兰起身,蓦然神色一转,抹着眼泪泣声道:“大人,臣妇冤枉啊”
话音刚落,便见两妇人走了进来,一位衣着朴素,另一位却身着华丽,一眼便能分清谁是死者之妻秦氏,谁是易夫人曾氏
“草民叩见宸王殿下、叶将军、兰大人”
“臣妇叩见宸王殿下、叶将军、兰大人”
两人双双下跪,如此场面,早已吓的两人战战兢兢
“云府大小姐所说,从你二人口中了解,在云景命案事发之前,你二人夫君均收到过巨额银票?”案子已经进入到审讯中,兰大人拿出官威,正言厉色,既是如此每一个字都好似斟酌了一番,生怕说错一个字
秦氏与曾氏同时抬头看了一眼云轻歌
曾氏率先开口道:“是,事发之前,老爷突然拿回几张银票,说让为妇收好,而且前日出府,老爷也并非巡视,而乃……乃出逃”
说完,曾氏连忙低下了头
“出逃?为何要出逃?”叶良抓住重点的问
“因为……因为老爷说事……事情败露了,宸……宸王殿下定不会饶过他”曾氏声音越说越小,甚至怯畏的抬眸看了一眼凤陵宸凛冽的神色,吓的她又速速低下了头
叶良看向凤陵宸,只见他冷峻的脸上,淡然自若,好似谈起的并非他一般
兰大人见势,拿起响木堂重重的一拍,厉斥道:“大胆曾氏,你竟敢妄议宸王殿下”
“臣妇不敢!”曾氏吓的连道
一直沉默不语的凤陵宸,薄唇微微开启,冷道:“你说事情败露,所为何事?”
“臣……臣……臣妇不知,老爷……老爷并未明说”凛冽的气势下,吓的曾氏嗑嗑巴巴
“那银票可在?”
“在!”曾氏连掏出银票颤颤巍巍的递上
衙役上前接过银票递上
凤陵宸接过看了一眼,轻声吐出两字
“殷庄!”随后便递给兰大人,兰大人看了一眼,恭敬的递给叶良
叶良看了一眼,将银票放下,神色锐利的看向秦氏,厉声道:“你所说银票可在?”
“在,在!”秦氏连掏出银票递上
“这是民妇夫君死前拿回来的,说是一名贵妇人赏给他的,说只要装死在望月楼就行,可……可随之,人竟……竟真的死了”
与曾氏所上交银票一样,同出自殷家钱庄
叶良拿着银票,看向萧烟兰质问:“萧氏,这些银票乃出自殷家钱庄,你做何解释?”
“叶将军,冤枉啊,如今人死无对证,仅凭几张银票,这分明是云轻歌故意构陷”萧烟兰大喊冤枉,还不忘无辜的抹着眼泪
云轻歌冷嗤一声:“殷夫人,是不是冤枉,只需到你殷家钱庄一查便知,民女想,从钱庄支出银票,是需入账的吧”
“王爷,叶将军,兰大人,民女要求彻查殷家钱庄”
“云轻歌,你算什么东西,我殷家钱庄,可是你说查便查的?”萧烟兰恼羞成怒
云轻歌冷斥:“殷夫人是心虚不敢查吧”
萧烟兰勾了勾嘴角,耻笑道:“我有何可心虚,收买他们,我根本就未用银票”
“哦!”云轻歌嘴角笑容拉深
公堂上瞬间安静
萧烟兰反应过来,怒不可遏的冲向云轻歌大骂:“你这个贱人,你敢套我?”
啪!
叶良拿起响木堂重重拍下,怒斥道:“大胆萧氏,这可是大堂之上,岂容你如此放肆”
衙役上前将萧烟兰钳制住
“宸王殿下、叶将军、兰大人,此案怕是已不用审,殷夫人已自招”
兰大人借势,厉声呵斥:“大胆萧氏,你是如何收卖赵铁柱与易中一的,从实招来”
“大人,冤枉啊,这就是云轻歌故意陷害”萧烟兰连下跪叫屈,无非不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兰大人用力再次将响木堂拍下,怒斥:“你已自供,何来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