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
第九小队的船只,悄然驶入雾岛范围。
凯沉默地站在船舷边。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將自己的猜测上报。
桔梗山战役让他明白。
高层的决定,不会因他的一两句话而改变。
何况,这次的情报,远比砂隱偷袭更加“没有由头”
谁都在覬覦日向的白眼。
日向家族任何时候都在防备。
提醒?
还用得著他提醒吗?
另一方面,情况也与桔梗山不同。
雾隱在波之国战场是真打不过木叶。
青的计划,恐怕只是他个人的谋划,规模绝对大不了。
若动静大了,日向浴间又不是傻子,不可能察觉不到。
对方唯一的机会,或许就是创造一个让日向浴间觉得安全、却又刚好能拿下他的“局”
请君入瓮。
凯要做的,就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对,提醒日向。
紧急撤离,保证队友们的安全。
船只刚刚踏入雾岛外围,凯便察觉到了异样。
卡在后槽牙位置的醒酒石,传来一阵清晰而持续的苦涩感!
这是凯近一年的战场生活,养成的习惯。
只要有任务,醒酒石必定时刻卡在嘴里。
战场上什么稀奇古怪的忍术没有?
稍微不注意,就可能中招。
这习惯,已经帮了他很多次。
只不过这一次,並不是瞬间强烈的幻术衝击。
而像是有某种东西,在缓慢渗透、持续作用。
类似一种“慢性药”,让人渐渐变得衝动。
“队长。
凯立刻出声提醒。
“这里可能有埋伏,我带著抵抗幻术的忍具,刚才感应到持续异常。
“这雾气有问题。
日向浴间闻言,眼角青筋微微隆起,白色的眼眸瞬间扫视四周。
但通过白眼细致观察后,並未发现什么不对。
他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我们的任务目標是探查虚实,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现就走。
“雾隱擅长水遁和环境作战,这可能是他们释放的、带有干扰或刺激效果的查克拉雾。
“用以遮蔽视线和製造轻微混乱,未必是针对我们的精准埋伏。
“保持警惕,继续任务。
他略微沉吟,选择指挥船只继续深入。
凯见劝不动队长,立刻转向惠比寿和玄间,压低声音:
“十二分警惕,我的醒酒石在持续发苦,这雾不对劲。
“可能不是幻术,是別的东西。
惠比寿推了推墨镜,玄间將嘴里的千本换了个方向。
两人都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深知,凯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开玩笑。
醒酒石的作用,凯跟他们提起过。
桔梗山一次次的战斗中,醒酒石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船只继续小心前进。
路途中,凯將醒酒石取出,泡了碗水。
给惠比寿玄间还有日向浴间,分別喝了下去。
日向浴间倒也没有拒绝。
隨著船只驶入一片礁石密布的海域.
周围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些,带著一种潮湿的粘滯感。
突然,日向浴间的白眼一凝,低喝道:
“前方有查克拉反应!数量......很少!
透过朦朧的海雾与礁石缝隙,他的白眼清晰地捕捉到前方不远处。
一艘小型船只,正静静停泊。
船头站著三个人。
“是他们!
日向浴间面色微变。
对面三人,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青、鬼灯少年,和神秘少女。
船舱內,还有一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
查克拉反应微弱而古怪。
青似乎也通过某种感知手段发现了他们,脸色骤然一变。
想都没想,立刻挥手示意船只转向撤离。
动作显得有些“仓促”
鬼灯少年和那少女,同样一脸紧张。
日向浴间白色的眼眸中精光一闪,瞬间做出判断:
“敌人在暗中撤离重要人物或物品!追击!
“队长,等等!
凯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他,语速极快。
“我们的任务只是侦查敌人撤离意图,確认后应立即返回上报。
“贸然深入追击,不符合任务要求!
“如果这是敌人故意显露行踪、引诱我们深入的诱饵怎么办?
“这片礁石区太適合埋伏了!
日向浴间动作一顿。
任务至上,这四个字几乎刻在他的骨子里。
凯的话点醒了他。
任务目標是侦察,而非歼灭或拦截。
对方是青,一个冷静縝密的上忍,会如此轻易暴露行踪?
若因追击而陷入埋伏导致任务失败甚至小队覆灭,那便是最大的失职。
他只是犹豫了短短片刻。
“掉头,撤离,返回驻地匯报。
日向浴间果断下令,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
凯心中稍定。
惠比寿和玄间立刻协助操控船只,在复杂的礁石区开始谨慎转向。
然而,就在他们的船只刚刚完成掉头,准备加速离开这片海域时。
后方。
那艘原本“仓皇逃离”的雾隱船只,竟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去而復返。
速度比刚才“逃离”时快了不止一筹。
径直朝著他们冲了过来!
日向浴间白色的眼眸骤然收缩,额侧青筋暴起。
一直平静的脸上,首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竟然真是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