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终於平息。
罗砂被裹在砂金球里,重重摔在砂隱阵营后方三百米处。
砂金球“咔嚓”裂开。
罗砂踉蹌著从里面跌出来。
左腿、右臂、后背扎满了滚烫的砂金碎片,血顺著伤口往下淌。
他喘著粗气,抬头看向前方。
惨。
太惨了。
爆炸中心附近,砂隱忍者倒了一地。
有的已经不动了,有的在地上翻滚哀嚎。
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
至少三百人被炸死炸伤。
更多的人被震懵了,呆呆站在原地。
罗砂眼睛瞬间红了。
“罗砂大人!
几名砂隱上忍衝过来扶他。
罗砂一把甩开他们,嘶吼道:“重整队形!稳住!
他的声音在混乱中炸开。
砂隱到底是大忍村的精锐。
听到罗砂的命令,残存的中忍、上忍立刻开始收拢部下。
骚乱渐渐被压制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
“杀——!
木叶营地那边爆发出震天吼声。
丁座一马当先,带著所有还能战斗的木叶忍者冲了出来。
八百多人,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砂隱混乱的阵营。
“倍化之术!
丁座的身体膨胀。
巨大的拳头砸下去,两个砂隱中忍直接被砸进地里。
凯跟在他身侧,刀光连闪,砍翻三个试图结印的下忍。
不知火玄间、惠比寿等一眾突击队员紧隨其后。
苦无和手里剑暴雨般射出。
砂隱刚被爆炸炸懵,又被这波衝锋打懵了。
木叶忍者憋了太久。
此刻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刀砍卷了就用苦无扎,苦无扔完了就用拳头砸,拳头碎了就用牙咬。
短短几分钟,砂隱前排又被砍倒一片。
尸体铺了一地。
罗砂站在后方,看著自己人被屠戮,牙齿咬得咯吱响。
“够了!
他双手猛地按向地面。
“磁遁·砂金大葬!
地面剧烈震动。
无数砂金再次从地下涌出。
但不是攻击木叶,而是像两道巨大的墙壁,从战场两侧猛地升起。
然后轰然向中间合拢!
“轰隆隆——”
砂金墙壁撞在一起,溅起漫天金粉。
一道宽三十米、深十米的沟壑瞬间出现在战场中央。
將木叶和砂隱彻底隔开。
衝锋的木叶忍者被这道突然出现的沟壑挡住,不得不停下。
丁座站在沟壑边缘,低头看了一眼。
太远,跳不过去。
砂隱那边,罗砂踩著砂金升到半空,居高临下看著战场。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砂隱又死了两百多人。
木叶那边也倒了几十具尸体。
但相比之下,砂隱的损失大得多。
罗砂的目光扫过战场,最后死死锁定在木叶阵营后方一人。
猿飞宗介。
那个穿著崭新上忍马甲、脸色惨白、正想往后缩的男人。
站在一群浴血的木叶忍者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罗砂清楚记得情报里的描述。
桔梗山营地总指挥。
猿飞一族。
没上过战场。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场手到擒来的胜利。
没想到除了一开始顺利,后续过程竟然如此困难。
不!
不对!
或许一开始的顺利,只是对方在降低他的警惕。
对方真正等著的,就是眼下这一幕。
罗砂恨的牙痒痒。
他盯著猿飞宗介,声音嘶哑,带著压抑不住的杀意,从战场另一边传过来:
“猿飞家的指挥官……”
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所有人耳朵里。
“倒真是小看你了。
此话一出,砂隱阵营的人看向猿飞宗介,面露恨意。
木叶阵营的人,表情则是十分奇怪。
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一个个憋的难受。
罗砂却是没有察觉。
他抬手指向猿飞宗介,眼中血丝密布:
“不过血债,得用命偿还!
“猿飞宗介!今日我必杀你!
猿飞宗介闻言腿一软,往后缩了半步,嘴唇哆嗦:
“不……不是我……是丁座……是奈良鹿一的布置……”
他想否认。
想把责任推给別人。
但罗砂根本不听。
“杀——!
罗砂红著眼,朝前一挥。
砂隱阵中爆出怒吼。
接连的失利,同样让他们心中憋屈。
剩余两千三百多名砂隱忍者,同时前冲。
跳过沟壑,或者踩著罗砂用砂金临时搭起的桥樑,朝木叶杀过来。
没有陷阱了。
没有工事。
接下来。
就是刀与苦无。
忍术与血肉。
木叶村的人同样毫不示弱。
两千多人虽然多,但比之三千人和最初的压迫,已然好上太多。
现在每个人心中,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绝望。
一个念头,从所有人心底升起。
这一仗,我们不见得会输!
剎那间的功夫,两股人潮彻底撞在一起。
苦无扎进肩膀。
刀砍开护甲。
火球在人群中炸开。
风刃切开肢体。
惨叫、怒吼、金属碰撞声混成一片。
战场,瞬间变成一台巨型绞肉机。
罗砂踏著砂金跃过沟壑,直奔猿飞宗介。
猿飞宗介转身想跑,却被身后混战的人群堵住。
“保护总指挥!
两名猿飞宗介亲信中忍,拦在罗砂面前。
结印未完成,砂金已缠上他们的脚踝,猛地收紧。
“砂缚柩!
“咔嚓!
骨头碎裂声被淹没在喊杀中。
猿飞宗介腿一软,瘫坐在地,看著罗砂越来越近。
砂金化作尖刺,朝他头顶扎下。
“鐺!
一双铁臂从一侧出现,直接砸碎砂刺。
丁座从混战中撞出,倍化后的手臂砸向罗砂。
“你的对手是我!
罗砂面色阴沉。
他要杀的,是猿飞宗介。
对方是这场战爭的最高指挥官。
更是指挥著打出了如此漂亮的一仗。
只要杀了猿飞宗介。
木叶阵营的士气,必將瓦解。
对此,罗砂有绝对的信心!
但眼见丁座衝来,他不得不分神操控砂金防御。
砂金与巨拳撞出闷响。
猿飞宗介借著这个功夫,连滚带爬往后逃。
一名路过砂隱见到,苦无朝他咽喉扎来。
“噗!
一支手里剑射穿那下忍的太阳穴。
是他的隨身护卫之一。
“走!
那人拽起猿飞宗介就往后拖。
猿飞宗介终於回过神来。
他死死抓著那人胳膊,声音发颤:
“撤……快撤……我们打不过……”
那护卫脸都抽搐了。
之前说撤,也就罢了。
现在两军都陷入白刃战了,这个时候谁能撤?谁敢撤?
那人没理他,拖著他往人少的地方退。
战场中央,木叶与砂隱已彻底混杀成一团。
每秒钟都有人倒下。
血渗进焦土,分不清敌我。
罗砂一边与丁座缠斗,一边嘶吼:“一个不留!杀光他们!
砂隱听到命令,攻势更凶。
木叶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只能各自为战。
凯刚逼退一名砂隱中忍,回头看见猿飞宗介被拖著逃向营地残骸。
罗砂也看见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砂金突然炸开。
逼退丁座半步,隨即化作数十根金针,暴雨般射向猿飞宗介的背影。
“土遁·土流壁!
一道土墙从地面隆起,挡下大半金针。
但仍有三根穿透土墙,扎进猿飞宗介后肩。
“啊——!
猿飞宗介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罗砂还要追击,丁座已再次扑上,拳头裹著劲风砸向他面门。
“滚开!
罗砂怒吼,砂金在身前凝聚成盾。
轰——!
气浪炸开,两人同时后退。
罗砂喘著气,扫过战场。
木叶人少,但撑得比他想得更久。
八百多人,硬是扛住了砂隱两千多人的衝锋。
甚至还反杀了几百人。
他的目光又一次钉死在猿飞宗介身上。
那个瘫在地上、捂著肩膀惨叫的男人。
桔梗山营地的最高指挥官。
虽然看起来像个胆小鬼。
但罗砂绝对不会再错误判断。
“对方,一定是装的!
罗砂再次扫过战场。
砂金浪被炸、部下死伤惨重、战局陷入混战......
都是那个男人造成的!
“猿飞……”
罗砂咬紧牙,砂金在脚下翻涌。
他,一定要宰了那傢伙!
......
五更奉上,求五星,书架,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