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几点钟方向有敌人。
密林中。
不知火玄间叼著牙籤,声音压得很低。
凯连头都没回,人已经衝出去了。
树林里窜出三个黑影,手里拎著砍刀,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最前面那个就觉得眼前一花。
砰!
一脚踹在胸口。
人直接飞出去两米,撞在树上,两眼翻白,软绵绵滑下来。
后面两个愣了一秒。
第二脚已经到了。
砰!
又一个贴地翻滚,趴在草丛里不动了。
最后一个转身想跑,凯落地蹬地,腾空,转身。
“木叶旋风!
呼!
脚背抽在他后脑勺上。
人往前扑倒,脸朝下砸进落叶堆里。
前后不到三秒。
三个。
惠比寿从后面跑上来,手里攥著绳子,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先捆第一个。
捆完扭头看凯:“你下次能不能轻点?这要是死了,咱们就白忙活了。
战爭年代。
这种活捉的山贼,下场不一定比死了强。
不过这些都是杀过人的山贼,他们抓起来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凯咧嘴一笑。
“死不了,我收著力呢。
惠比寿撇嘴,继续捆。
第二个。
第三个。
捆完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看著地上三个捆成粽子的山贼,表情有点复杂。
“第三波了。
不知火玄间走过来,踢了踢最近那个,確认捆结实了。
“六號队,收穫三个。
他看了凯一眼。
“你那边几个?
凯想了想。
“刚才第一波两个,第二波四个,加这三个——”
他掰手指。
“九个。
惠比寿嘴角抽了抽。
“我们仨出来一趟,你就干了九个?
凯挠头。
“好像……是?
玄间没说话。
他把牙籤从嘴里拿下来,盯著凯看了两秒,又叼回去。
“行。
就一个字。
但那个表情,显然是在说“这傢伙真是人类?
远处,偶尔能听见其他方向传来的动静。
今天是第一次实战。
二十一人的忍者学校学生,分成七个三人小队,成扇形包抄这个山贼窝点。
从左到右,编號一到七。
海野一角在四號位置,方便隨时支援任何一边。
理论上最好的阵型是一圈围起来,一个都跑不掉。
但海野一角不敢。
这些孩子最大的八岁,最小的六岁。
围成一圈,距离拉开,万一哪边出事,他根本来不及救。
扇形,至少能保证每个小队都在他支援范围內。
凯他们抽到的是六號。
最右边第二个。
再往右,是七號。
月光疾风、卯月夕顏、还有一个凯叫不上名字的孩子。
那孩子平时不怎么说话,存在感很低。
但这会儿,凯突然想起他。
叫什么来著……
“餵。
惠比寿压低声音。
“那边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凯回过神,往右边看。
树林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安静。
確实太安静了。
七號队的方向,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那边可能没碰上人。”玄间说。
惠比寿点头。
“也对,我们这边都碰上三波了,他们那边要是没人,也正常。
他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任务好像也没多难嘛。
语气里带著点飘。
“听海野老师说的时候,我还以为得多凶险,结果就这?
他踢了踢地上捆著的山贼。
“连忍者都不是,就一群普通山贼。咱们三个,凯一个人就干翻了九个。
他推了推墨镜,一脸得意。
“照这个速度,把整个山寨端了,也就——”
“惠比寿。
凯打断他。
惠比寿扭头。
“嗯?
凯看著他,表情难得认真。
“別飘。
惠比寿愣了一下。
然后撇嘴。
“谁飘了?我就是说事实。
“海野老师说过。”凯说,“战场上,大意的人死得最快。
惠比寿张了张嘴。
想反驳。
但看著凯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哼了一声,別过头。
“知道了知道了。
但那个“知道了”的语气,明显比刚才认真了一点。
凯没再说。
他扭头看玄间。
玄间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对上,玄间微微点了下头。
显然,他也觉得哪里不对。
凯不著痕跡低头,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任务:剿灭山贼团伙】
【奖励:武僧值100,隨机中级礼包】
这是临行前,系统突然发布的任务。
中级礼包。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
之前的所有任务,奖励都是初级礼包。
现在这个“剿灭山贼”,给的是中级。
凯攥紧拳头。
中级礼包,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个任务,比之前所有任务都难。
意味著,可能真的会死人。
他用的是“可能”
但他心里清楚。
系统判定里,没有“可能”
只有“会”和“不会”
一百武僧值,中级礼包。
这个任务,绝对不是几个普通山贼那么简单。
正想著。
“咻——————!
一声尖锐的鸣响,从右边远处炸开。
三人同时抬头。
树林上空,一颗信號弹拖著红色的尾焰升起来。
照亮了半边天。
那是——
“七號队!”惠比寿喊出声。
凯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个位置。
最右边。
最边缘。
距离海野一角最远的地方。
七號队。
月光疾风。
卯月夕顏。
还有那个叫不上名字的孩子。
信號弹还在上升。
红色的光。
那是求援信號。
“走!
凯已经衝出去了。
没有商量。
没有犹豫。
不知火玄间和惠比寿连对视都没对视,直接跟上去。
三道身影在树林里狂奔。
凯冲在最前面。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別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