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
李锋挑了挑眉,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挤眉弄眼。
“要不……晚上回去让你好好检查检查?
“保证让你看看我到底好没好利索,战斗力有没有下降。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安然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
她没好气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没个正经!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抱著他胳膊的双手却收得更紧了。
整个人都掛在了他身上,再也不肯鬆开。
“担心死我了……”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
李锋心中一软,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嘿嘿一笑,手臂一用力,拦腰將安然整个抱了起来。
“呀!你干嘛!
安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干嘛?
李锋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大步流星地朝寢室楼走去。
“回寢室,办正事!
“顺便,让你好好履行一下作为军嫂的职责!
按照幽灵部队的惯例,每次大战之后,除了必须留守和正在进行特殊训练的人员。
所有人都有三天的轮休时间。
这三天里,李锋和安然几乎是形影不离。
除了腻在一起,弥补这段时间的相思之苦,两人也肩负著来自双方家庭的“重要任务”
用李锋老爹李爱民的话说,就是“仗打完了,也该考虑一下我们老李家的香火问题了”
而安然的父母,也旁敲侧击地表达了想要早点抱外孙的愿望。
於是,在这难得的温存时光里。
两人除了陪伴彼此,也在为了创造一个属於他们的小生命而努力著。
……
三天的轮休时间,对於刚刚从生死线上走下来的幽灵队员们来说。
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珍贵。
李锋和安然手牵著手,压著东海市老城区的青石板路,漫无目的地閒逛。
“哎,你看那个糖人,吹得跟真的一样。
安然指著不远处一个捏糖人的小摊,眼睛亮晶晶的。
李锋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大爷正鼓著腮帮子,专注地吹著手里的糖稀。
不一会儿,一只活灵活现的凤凰就在他手中成型。
“走,给你买一个去。
李锋拉著安然的手,笑著说道。
“才不要,都多大人了。
安然嘴上拒绝,脚下却很诚实地跟著李锋走了过去。
两人买了一支凤凰糖人,你一口我一口,甜得发腻。
老城区的节奏很慢,空气里瀰漫著各种小吃的香气和人间烟火的味道。
和基地里那种紧张严肃,时刻紧绷著神经的氛围截然不同。
这里的一切,都让人感到无比的鬆弛和愜意。
李锋很享受这种感觉。
只有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才能暂时忘记自己幽灵队长的身份,忘记那些血与火的残酷。
他只是一个陪著自己心爱姑娘逛街的普通男人。
安然显然也很喜欢这种感觉,她整个人都掛在李锋的胳膊上,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等以后我们退休了,也来这种地方买个小院子好不好?
安然仰起头,满眼都是憧憬。
“每天就晒晒太阳,养养花,什么都不用想。
“好啊。
李锋颳了刮她的鼻子。
“到时候给你买个最大的院子,让你种满你喜欢的花。
两人正腻歪著,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爭吵声。
紧接著,人群开始朝著一个方向聚集过去。
“前面怎么了?
安然好奇地探出头。
李锋眉头微皱,他听到了机器的轰鸣声,像是挖掘机之类的重型机械。
在这种老城区里,出现这种动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走,过去看看。
他拉著安然,仗著身高和力量的优势,很轻鬆地就挤进了围观的人群。
人群中央,是一片被推倒了一半的废墟。
几台黄色的挖掘机停在旁边,长长的机械臂高高扬起。
旁边围观的街坊邻居议论纷纷,很快就让李锋和安然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唉,又是乐善地產这帮畜生。
一个大妈嘆著气说道。
“这个乐善地產,老板叫齐善文,听说以前就是道上混的,靠著不正当的手段发了家。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大叔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
“他手下养的这帮人,全都是以前跟他混的流氓打手,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拆迁队的。
“他们不知道通过什么关係,拿下了咱们这片老城区的开发权。
“给的拆迁款,连国家最低標准的五分之一都不到,这不是欺负人吗?
“谁家愿意搬啊?
“不搬的,他们就天天派人来骚扰,泼油漆,堵锁眼,半夜砸玻璃,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
另一个年轻人气愤地补充道。
“报警也没用,分管这片的那个董长风局长,跟他们老板齐善文就是一丘之貉。
“官商勾结,蛇鼠一窝!
“刘大爷是最硬气的一个。
最开始说话的大妈指著场中的老人,眼眶有点红。
“他儿子是英雄,前几年在边境缉毒的时候牺牲了,是烈士!
“家里还供著孩子的灵位呢。
“他说,家是孩子的根,他要替孩子守著这个家。谁要拆他的房,就先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为了这事,刘大爷的老伴都气病了。
“这帮天杀的,连烈士家属都欺负,也不怕遭报应!
听著周围人的议论,李锋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握著安然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安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她反手握住李锋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他不要衝动。
她知道,李锋最敬重英雄,也最看不得英雄和家属受辱。
这件事,算是正好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驶来,停在了人群外围。
车门打开,一个戴著大金炼子,手上盘著一串小叶紫檀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身后还跟著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鏢,气场十足。
他一出现,那群围著刘大爷的混混立刻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
“文哥!
“文哥您怎么来了?
被称为“文哥”的男人,正是乐善地產的老板,齐善文。
他径直走到挖掘机前,皱著眉头打量著那栋孤零零矗立在废墟中的二层小楼。
“废物!
齐善文突然转过身,一个大嘴巴子就抽在了那个黄毛脸上。
“一群废物!
“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这么个破地方都搞不定?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吃乾饭的吗?